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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宗教信仰

 作者:佚名  来源:昆钢清真寺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6-09-07 14: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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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信仰

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

伊斯兰教,既是一种精神信仰,又是现实的生活方式和国家制度,与博大精深的汉文化有许多共同之处。但作为一种一神教信仰文化,与汉文化中的无神论和多神崇拜是相佐的。伊斯兰教虽然是世界强势文化之一,但在中国,它只是一个“外来者”,能否在儒家文化、道家文化和已本土化的佛教文化中立足、生存和发展,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固守一切,族教皆亡,一是适应新的环境,在本土化中生存和发展。历史选择了后者。

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的推动力来自民间、国家和学者三个方面。

民间的推动是一种自觉或不自觉的推动。这种推动对汉族文化及其物质成果,只要与自己的伊斯兰教信仰无妨的,均可拿来“为我所用”。这是广大回族穆斯林出于生存本能的最基本的推动。

国家的推动是管理层面上的带有强制和引导性的推动。一种宗教能否立足,国家的态度是关键。伊斯兰教在中国应该说一直是受保护的。唐宋元伊斯兰教的社会环境较为宽松。明清时期管理虽然有所加强,但明太祖朱元璋的“百字赞”,清康熙等帝王的“圣谕”都表明国家对伊斯兰教的保护,同时也反映出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的艰难,以致皇帝不得不出面说话。当然回族的有识之士也不会忘记将皇帝的圣谕刻石立碑,作为保护自己的尚方宝剑。

学者的推动是理论层面的前瞻性的推动。通用汉语文,促成了回族的形成和发展,同时对使用阿拉伯语传承伊斯兰教的传统提出了挑战。回族的先贤们敏锐地看到了这种挑战,并以创办经堂教育、“以儒诠经”、木刻《古兰经》和汉译《古兰经》等智慧之举来应对挑战。经堂教育、“以儒诠经”、木刻《古兰经》和汉译《古兰经》是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过程中的几个重要标志。

经堂教育出现之前,回族主要通过家庭教育来传承伊斯兰信仰和宣教人才培养,这种自教自传的教育方式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做到的,其局限显而易见。于是明代陕西胡登洲借用中国私塾教育模式首创经堂教育,从而缓解了伊斯兰教一度“经文匮乏,人才寥落”的危机。经堂教育历经数百年而不衰并在当代达到高峰。经堂教育创造性的解决了在汉文化环境中伊斯兰教的教育和人才培养问题,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伊斯兰教教育制度。

《古兰经》是伊斯兰教的根本经典。伊斯兰信仰是通过诵读《古兰经》来实现的。然而,从元末明初开始,绝大部分回族穆斯林已不识阿拉伯文,会诵读者有的也不知所云,而误读误导。教外人更不甚了了,而误解误传。教门衰微和不被理解,催生了关乎中国伊斯兰教命运的持久的“以儒诠经”活动。“以儒诠经”用中国人熟悉的语言文字和儒家思想诠释伊斯兰教教义,有效地帮助广大懂汉语文的穆斯林学习伊斯兰教义,传承伊斯兰信仰,也为教外人,尤其是教外上层人物了解伊斯兰教提供了方便。王岱舆、马注、刘智和马复初是明清两季“以儒诠经”的经学大师。他们的伊斯兰汉文著作,也是回族伊斯兰哲学著作,刘智的《天方典礼》一书还被收入《四库全书》。

从唐宋回族孕育以来至清咸同年间的数百年间,包括回族在内的中国穆斯林诵读的《古兰经》都是阿拉伯文的手抄本。手抄《古兰经》要求极高,耗时很长,速度缓慢,不能满足日益增多的穆斯林的需求。于是,在清代回族农民起义领袖杜文秀主持刊刻可批量印刷的木刻《古兰经》应运而生。杜氏木刻《古兰经》取名《宝命真经》,第1次印刷1440部,这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如果按1个人2年书写1部计算,需要720年方可完成。杜氏木刻《古兰经》板片在战火中消失之后,1893年著名经学大师,著名经堂教育改革家,云南玉溪人马联元又重刻《古兰经》,一批批刊印本,远播海内外,板片现存昆明南城清真寺,为国内外“孤本”。

木刻版《古兰经》缓解了《古兰经》供不应求的矛盾之后,读的问题,又突显出来。不识阿拉伯文一直困绕着中国穆斯林对《古兰经》的诵读和学习,而识汉文不识阿拉伯文的回族知识分子也不满足于“以儒诠经”对《古兰经》的间接解读。汉译《古兰经》势在必行。汉译《古兰经》的推动者和实践者,不仅有回族穆斯林,还有对《古兰经》心存敬意的教外人。清代经学大师马复初是我国汉译《古兰经》的第1人,紧接着是他的弟子,经学大师和经堂教育改革家马联元,两人均为节译,马复初译本为文言文,马联元译本为较为直白的经堂语。第1个汉文全译《古兰经》的是教外人铁铮,由日文版《古兰经》转译,第2个汉文全译《古兰经》的也是教外人,叫姬觉弥,不同之处是回族阿訇和懂英语的人员参与,所需资金由一犹太人资助。从中阿兼通的王静斋大阿訇开始,《古兰经》汉文全译均在回族穆斯林中进行。汉语《古兰经》极大地满足了中国识汉文而不识阿拉伯文的穆斯林的需要,也给识汉文而不识阿拉伯文的教外人了解伊斯兰教提供了方便。把《古兰经》翻译成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通用的汉语文,意义深远。

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是对汉文化的适应。对汉文化的适应一是要适应不同历史下形成的社会制度,即在封建社会要适应封建社会制度,在当代要适应社会主义制度,法律法规是国家意志的体现,要无条件的遵守。二是对儒家思想和伦理有一定的认同。三是对有形的汉文化形式有选择的吸纳。如说汉话、读汉书、写汉字、穿汉服、住汉屋、使用汉族等民族的生产工具和生产的某些生活必须品,以及用中国通用的汉语文和熟知的儒家思想诠释伊斯兰教,用中国的雕版技术印制《古兰经》,用汉文翻译和传播《古兰经》等等。吸纳有形的汉文化在回族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回族适应汉文化和广泛吸纳汉文化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汉化。有些现象,从表面看似乎是汉化了,甚至有违教规,其实不然。如许多回族清真寺虽然是汉式型制,但功能是伊斯兰的,回族穆斯林在这里念经、礼拜、过节、议事和办丧事。回族丧葬使用的汉式坟头,墓碑,只是死者“入乡随俗”的标识,真实的含义是隐藏在其仪式中那些鲜为人知的伊斯兰理念。即“站拜”是为亡人祈祷;土葬、速葬反映的是伊斯兰教的人类起源观。薄葬反映的不仅是节俭,更重要的是伊斯兰教的平等观。人去世后,无论贵族与贫民、富翁与乞丐、国王与臣子都是三层白布裹身,没有任何陪葬品。活着要平等,死了也不忘平等,不懈的追求以心灵的震撼,当然对无利可图的盗墓贼只能是遗憾。往昔,久旱无雨,官绅百姓倾巢出动到龙王庙求雨,回族不会游离于外,除了在家,在清真寺祈求,有的也走进龙王庙,乍看与汉族无异,却有本质区别,回族求的是真主,教外人求的是龙王。

伊斯兰教中国本土化,使伊斯兰教在汉文化环境中既能立足生存和发展,又不走样,这是中国回族穆斯林对世界伊斯兰教的一大贡献。中国本土化的伊斯兰教已成为继儒、道、佛三教之后的对中国社会有重要影响的宗教。本土化的中国伊斯兰教去掉了伊斯兰教原来的政治色彩,坚持和突出了它的基本教义—“六大信仰”和“五大功修”。

 

六大信仰

信真主(安拉)。真主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养育者,是至高无上的主宰。这是六大信仰的核心。真主具有完美的德性和无限的本能,是独一的、永生的、全知的、全能的、全聪的、全明的;大仁大慈,至尊至公;无始无终,自立自存,无形象,无所在,无所不在;创造一切,化育一切,主宰一切,是一切生命的源泉。“安拉”为阿拉伯语之音译,意为“主宰,中国穆斯林称“真主”或“真宰”。

信天仙。天仙是真主用光创造的天神,是人的肉眼所不能见的妙体。天仙无阴阳,无老幼,绝对遵从真主的旨意,执行真主的各项命令,各司职守,各负其责。

信经典。经典(天经)是真主的语言。真主曾给人类降示过若干部经典,《古兰经》是真主在先知穆罕默德23年的传教活动中,通过哲布拉伊天神降示给他的一部经典,也是真主降示给人类的最后一部经典。《古兰经》是伊斯兰教立教的基础和根本大法。

信圣人。真主曾向世界派遣过许多圣人,以慈爱来引导全人类。其中品德超群,得到真主的启示者称“列圣“;品德超群,除随时得到真主的启示外,又得到真主降示的天经,而负有一定的使命者,称”钦圣”或“使者”;品德超群,除得到真主的启示和天经外,有废止前面圣人的教律,而另立教律者,称“大圣”;品德超群,不仅为全人类模范,同时为万圣之领袖,其经典证实和废止一切前经,其宗教传承并停止一切宗教者,称“至圣”。“至圣”惟穆罕默德一人而已。历史上最初的圣人是人祖阿丹(他没有经典……),有“大圣”衔;最后的使者是先知穆罕默德,有“至圣”之称,是最伟大的先知。

信复生。伊斯兰教认为,整个宇宙及一切生命,终有一天将全部毁灭。所谓复生,不是投生,而是一切生命之灵魂与肉体将奉真主之命复活,将接受真主的裁判公断,赏善罚恶。

信前定。伊斯兰教认为,整个宇宙气象万千的变化和每个人的生、死、祸、福、善、恶、美、丑等,都是真主事先安排的。信前定不排除人类意志的自由,人们运用理智思维,去趋善避恶,并有所作为,造福人类社会。信前定并非宿命论。前定属于真主,自由属于人类自身。“前定如大海,选择如小舟。”

五大功修

伊斯兰教规定,每个成年的穆斯林,除了具有表现在内心世界的六大信仰外,还必须履行表现在行动方面的五大功修,即“认、礼、斋、课、朝”,简称“五功”。

“认”或“念”。即不仅在内心确认真主是整个世界的创造者和主宰者,还须公开表白自己的信仰,以阿拉伯语宣读“作证言”和“清真言”。“作证言”的意译是:“我作证,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独一无偶;我又作证,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仆人和他的使者。”“清真言”的意译是“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作证言”和“清真言”,言简意赅、朗朗上口,若有人传授,回族孩童会说话就能诵读。

“礼”。即礼拜。礼拜是穆斯林的重要功课之一,是人们对真主感恩图报和陶冶身心的最高礼仪,是每个成年穆斯林男女义不容辞的义务。礼拜有一定的时间、仪式、方向、秩序和要求。礼拜分每天晨、晌、晡、昏、宵五次礼,七天一次聚礼(每周五举行,亦称主麻),一年一度的开斋节和古尔邦节两次会礼。坚持每日五次礼拜的人数相对较少。周五聚礼人数较多,多的可数以万计。开斋节、古尔邦节的会礼人数更多,青海西宁东关大寺的会礼人数达到20多万,场面宏大,庄严肃穆,秩序井然。

“斋”。即斋戒。每年逢伊斯兰教历九月(赖麦丹),穆斯林要守斋(把斋)一个月。每天斋戒的时间从拂晓前开始,至傍晚日落为止,即“鸡鸣而食,星灿而开”,整个白天不饮不食,并戒除房事。穆斯林通过斋戒的磨练,自觉养成忍苦耐劳,忠诚守法,恻隐助人,廉洁奉公和非礼不为的高尚情操。斋戒是穆斯林自我克制,自我教育的重要功课之一。斋戒对于成年的、有理智的、健康的男女穆斯林都是天职。斋月间生病者,妇女月经来潮者、怀孕者、哺乳者不封斋。可在日后补上。念经,礼拜和斋戒是一些回族长寿老人的秘诀。

“课”。即天课。每年穆斯林们应将自己的财富作一次核算,扣除缴纳国税和必要开支,若钱财达到一定的数量,应按千分之二十五课率缴纳天课,缴天课无须别人知道,也无须别人监督。天课主要用于宗教、济贫和公益。穆斯林所拥有的知识财富,如学问、技术、科技成果,若传授他人,无私奉献给社会,也算是缴纳天课。

“朝”。即朝觐。凡具备一定经济条件,身体健康,路途平安(无战争、无瘟疫……)能经受长途跋涉的穆斯林,一生中必须亲往伊斯兰教圣地——沙特阿拉伯的麦加城朝觐一次,这是神圣的天职。在朝觐大典上,世界各地穆斯林云集,虽语言殊异,但无肤色种族之分,更无高低贵贱之别,人人朗诵着同一的赞词,充分体现了穆斯林世界的大团结。朝觐过的穆斯林称为“哈吉”,因信仰、道德各方面的提高而受人尊敬。回族最早有据可考的朝觐者是元代的“马哈只”,他是世界航海家郑和的父亲。郑和曾给他立碑并在下西洋归来休息期间回到昆明为他扫墓。郑和第7次下西洋期间派他的回族同乡洪堡率团到麦加朝觐,可称是有记录的最早的中国首个官方朝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