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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王赛典赤·瞻思丁

 作者:高发元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6-10-12 16:04:21


               

           

 

习近平主席:13世纪晚期,祖籍布哈拉的政治家赛典赤赡思丁曾担任中国云南省平章政事,他兴修水利,开办学校,发展经济,受到当地人民爱戴。

——摘自2016年6月22日《习近平在乌兹别克斯坦最高会议立法院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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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典赤,中亚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人。不哈拉公元前6世纪为波斯帝国属地;公元前2世纪开始由贸易而繁荣;公元10世纪成为萨曼尼王朝的首都,开始在世界上崭露头角。赛典赤全名赛典赤•赡思丁•乌马尔,“赛典赤”意为“荣耀的圣裔”,“赡思丁”意为“宗教的太阳”,“乌马尔”意为“长寿”。据史书和家谱记载赛典赤为穆罕默德31世圣裔。


赛典赤家族与中国有很深的渊源关系。赛典赤的先祖穆罕默德26世圣裔所非尔•纳只闷的尼,原为西域布哈拉苏丹王。北宋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所非尔不忍敌国侵扰,生灵涂炭,率众东迁来华。神宗皇帝视为旷世之举,晋封所非尔为宁西域奉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西域局势平缓,国臣阿力及密沙尔来华,拥戴所非尔回国执政。


赛典赤生于公元1211年。父亲早年去世,年幼赛典赤继位。公元1218年,成吉思汗灭西辽王朝之后,把目光投向疆域广大,史称“回回国”的花剌子模,派遣450名穆斯林商人前往通好,不料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公然将其全部杀害。成吉思汗震怒,亲率大军讨伐,兵至海押立,少年赛典赤率千余骑兵,带上色彩斑斓的花豹和猎鹰出城归降。成吉思汗将其编入宿卫部队,随从征战,以赛典赤呼之而不名,


初任塞外,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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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卒,太宗窝阔台继位, 1229年年仅19岁的赛典赤授职丰、净、云三州都达鲁花赫(辖区最高长官)。以呼和浩特为中心的丰、净、云三州,向来是北方少数民族政权争夺的重镇。赛典赤到任,首先抓辖区的战后恢复重建,采取政治的、经济的多种措施,肃清匪患,招抚流亡,整肃社会治安,恢复集市,发展畜牧业,推行实物税,减轻牧民负担。很快,辖区生产恢复,社会稳定,生机勃勃。丰、净、云三州是灭金攻宋的物资储备地。赛典赤对源源不断集中到这里的大批包括战利品的物资组织储运、调配,并输送到前线,为灭金攻宋取得胜利提供了保障。


升调燕京,官至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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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0年赛典赤升任燕京(今北京)断事官,兼管财务和司法,这一官职为正三品。赛典赤赴任不久窝阔台去世,宪宗贵由即位。赛典赤在这一任期的功绩,史书概括为八个字:“轻财爱民,甚有人望”。


1251年成吉思汗四子拖雷的长子蒙哥继汗位,是为宪宗。宪宗在位期间,赛典赤调动任职频繁,先被派往燕京路“抚谕”军民,之后任“燕京等处行尚书省” 副职和燕京路总管,后升任采访使,专管民间疾苦调查和官员履职优劣考核。1257年为完成蒙元统一大业,宪宗决定亲征伐宋,次年以甘肃六盘山为大本营,分兵三路南下,一年后在四川合川(今合川县)遇阻分兵攻重庆。赛典赤负责战区粮饷供应,从未发生过短缺。此役虽然因蒙哥病逝而没有完成,但为后来中原蒙军合围南宋创造了条件。


1260年(中统元年),蒙哥之弟忽必烈继汗位,立中书省总理政务,设燕京等十路宣抚司,赛典赤任第一路即燕京路宣抚司使,同年8月提升为中书平章政事,为从一品官职,相当于副首相。1262年(中统三年),首任中书平章政事王文统及江淮大都督李因谋反先后被处斩。忽必烈在慎用汉人的同时,更加重用对其政权不可能构成威胁的色目人,“命户部尚书刘肃专职钞法、平章政事赛典赤兼领之。”接着,又令赛典赤兼领工部及诸路事物,不仅参与全国政务管理,全国十路宣抚司也在他的“兼管”之下。赛典赤权力如此之大,说明忽必烈对他多么器重。他的才干在中央层面得到充分的展示。在财政管理方面,调整税制,将过去的税种“包银”税减少一半;对战争中掳掠后新安置农户全免“包银”税,只令输丝;协助职能部门以粮钞救济灾异;对军需负担繁重的燕京路等,免除当年的丝料和“包银”税等。这些举措,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生产得以发展,社会得以安定,财富大幅增加,由“民不足,取于国”变为“国不足,取于民”。1263年(中统四年),全国财政收入有较大增长,生产丝706401斤,钞49487锭,人口恢复很快,比上年增长102964户,社会安定,治安案件大幅减少,全国死刑案仅发生7例,社会治安之好实属罕见。


主政川陕,朝廷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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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4年(至元元年),赛典赤调任陕西五路西蜀行中书省,统领陕西和四川军政。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方面,鼓励节约,轻徭薄赋,减轻人民负担;发展生产,实行大规模屯田,三年间,增户9565,军12255,钞6225锭,屯田粮97021石,樽节和买钞331锭。在军事方面,或率军出征作战,或为合围南宋的西部战区提供军需补给。


1270年,赛典赤亲率大军赴嘉定,与宋将昝万寿隔岷江对峙,为不使生灵涂炭,赛典赤以诚相待,对昝招降,昝被打动,得知赛典赤调任,昝万寿设宴送行。赛典赤不顾属下劝阻,毅然赴宴。席间随从疑饮品有毒,劝莫饮,赛典赤笑曰:“尔等小见了,昝将军纵然毒死我一人,还能毒死我朝吗?”赛典赤大智大勇,令昝万寿折服。后来昝万寿归顺了元廷,还帮助劝说一批本地和贵州宋将归降。


襄阳宋军被围困多年仍不归降,为防止西南后方被宋军袭击,赛典赤再次奉命率军开赴嘉定,部队水陆并进,擒获宋将二人,战舰二十八艘。嘉定战事未结束,赛典赤又奉诏前往兴元,负责战区军粮供应。1273年(至元十年),襄阳终于被攻克,宋都临安失去屏障,这是蒙元统一中国的重大转折。赛典赤主政川陕,有效地提供军需保障,功莫大焉。成宗皇帝追褒其功绩时,赞誉他“四川分陕,朝廷无后顾之忧”。


赛典赤为政务、军务奔忙于千里秦川蜀水之间,也不忘修桥铺路、教育等公益事业,仅在陕西就做了三件实事,一是得悉京兆(今西安)捐资修建孔庙的消息,便许以官方木材、粮食资助。二是修复龙首西渠引水入长安城,供居民饮用。三是带头捐白金修灞河石桥。此桥长600尺,宽24尺,有15个桥孔,既可防水患,又可通行,方便了关中与中原的政治、经济联系。


晚年抚滇,不辱使命


云南是蒙古军进入较早的省区之一。宪宗三年(1253年),忽必烈率军平大理国,留大将兀良合台镇守,由于治理不善,社会动乱不已,1264年爆发舍利畏领导的30万各族大起义,1271年云南王被都元帅宝合丁毒死,接着一些地方首领叛乱,数年间,告急使者不断,云南成为忽必烈心头之患。一天忽必烈召来已过花甲之年的赛典赤:“云南这个地方我曾经去过,地处边陲,收复之后,因用人不当,致使远人不安,我打算派一个谨厚的人去治理,我看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赛典赤欣然领命,立即找人了解云南情况,绘制云南山川、城郭、道路、村舍、驻防和险要地图。世祖很高兴,任命他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最高行政长官)。


礼敬宗王,消除误解


云南地处西南边陲高原,民族众多,风俗迥异,有秘境之称,这对东征西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赛典赤是新的挑战。公元1274年,赛典赤来到云南,蒙古宗王脱忽鲁受属下煽惑,以为赛典赤要夺他的权,命部队占领险要防范。赛典赤闻讯即派长子纳速拉丁拜见宗王。纳速拉丁来到王府对宗王说:“皇上因为云南守将不称职,致使百姓受苦,部落反叛,命家父来安抚他们,家父虽有皇命,但议事不敢自专,请王爷派人共同商议。”宗王听后:“赛平章奉皇命而不自专,如此谦让,我作为皇室,岂能不配合呢?”斥责左右:“我差点被你们所误!”第二天,宗王派近臣撒满和位哈乃见赛典赤。赛典赤问用什么礼节相见。两位宗王近臣说:“我们和纳速拉丁一起来,就把我们看成他的兄弟,请用接见儿子的礼节吧!”于是他们献上马匹作为见面礼,向赛典赤跪拜,十分恭敬。二个作为统治民族的蒙古人对一个色目人(回族)行如此大礼,使周围的人惊呆了。赛典赤设宴招待二人,餐具全是金银打造,餐后全部送给他们。第二天,二人前来答谢,赛典赤说:“二位虽是王室近臣,但没有爵位,还不能参与议事,我想委任二位为行省断事官,只是还没有参见王爷,不敢擅授。”宗王见赛典赤如此尊重他,十分高兴,于是宣布一切政令听从赛典赤所发。


安抚百姓,发展生产


赛典赤来到云南,下车伊始,来访者络绎不绝,“接见无虚日。”为深入了解民情,赛典赤带领亲随,微服私访,所到之处,只见饥民遍野,到处是逃荒的百姓。于是建盖简易收容所,收容无家可归者;搭粥棚,赈济灾民。找有经验的长者问“立国便民之策”。赛典赤问一长者:“如果给你们土地,贷给你们耕牛、农具、粮食和种子,一亩地可收多少粮食?”长者:“可收二石。”赛典赤:“二石缴多少租子为好?”长者:“一石。”赛典赤:“太多了。二石缴去一半,全家的衣食住行,还有种子都要靠它,不够用吧?”长者:“听平章口气,莫非只缴三分之一?”赛典赤:“还是多了……我看缴二斗就行了。”二斗是二石的十分之一,如此低的赋税,出人预料,农民们喜出望外,感激不尽。赋税比例确定之后,赛典赤委派张立道为劝农官。张立道按赛典赤指令,安排有土地的农民回家耕种,并贷给耕牛、农具、粮食和种子;将荒芜无主土地拨给农民耕种;引进稻种和农具,教给栽种技术和使用方法。还引进织锦技术,填补了云南不产绸缎的空白。为进一步发展农业生产,解决粮食问题,赛典赤又积极推行屯田制,组织军屯、民屯,很快在全省建设了12个屯田区。与此同时,改革税制,变通金融,发展商业。在税收方面,从实际出发,在减轻赋税的基础上,变通缴纳方式,“宜马则马,宜牛则牛,并与粮值相当。不产牛马,入以银。”在货币流通方面,国家发行钞票,老百姓不会使用,赛典赤向朝廷禀报,获准在云南继续使用货币。在商业方面,减轻商业税收,提高商人地位,使萧条的商业得以恢复和发展。在社会治安方面,云南山高路险,路贼频繁出没,为害百姓,为保百姓平安,从各地实际出发,设置镇一级行政机构,委任当地人担任镇长,设专管治安的百夫长一名,往来人若遭抢劫,均追就他们的责任。


建行省,巩固国家统一


赛典赤上任云南的第二年,即开始云南行政体制改革,将原来互不统属的宣慰司和都元帅府两军事领导机构合并为宣慰司,听行省节制,行省掌握了全省军政大权,结束了以军代政、军管民的行政体制。废除了将民众当奴隶管制的万户、千户和百户等官职,在全省设路、府、州、县四个机构,归行省管辖。全省共设路37,府2、属府3、属州54,属县47,共100多个县。县为基本单位,下设村、甸、寨、邑。云南在唐宋时期曾经是相对独立的“南诏国”和“大理国”,元军平大理国后,由于治理不善,政局混乱,地方首领有的不归顺,有的叛服无常,赛典赤建行省,彻底结束了云南与中原若即若离的历史,巩固了国家的统一。然而,改革并非一帆风顺,有酋长上京告赛典赤擅权专断。忽必烈对左右说:“赛典赤忧国忧民,我很了解他,这些人怎敢来诬告!”下令把他们押回云南交赛典赤处置。赛典赤不仅没有处置他们,反而对他们说:“你们告我擅权,是因为你们不知道皇帝赋予我处置一切事务的权利,这不能责怪你们,不仅不责怪,我还要委派你们做官。”告状者频频叩头拜谢:“我们犯了死罪,平章大人不治罪,还委派我们做官,我们当以死相报。”


兴修水利,根治水患


行政体制改革完成,赛典赤将行省治所从大理迁到鄯阐(昆明),昆明地处滇中,坝子大,区位优越,无疑是新建云南行省的理想治所。昆明以滇池而闻名。滇池水域面积很大,大观楼长联有五百里滇池滚滚而来的佳句。然而滇池水灾频仍,可谓“横潦之水泛市垣无田可耕。”行省治所迁到昆明,赛典赤调查水患,弄清了滇池水倒灌成灾的原因是滇池唯一出水口——海口河泥沙淤塞,遂派长子纳速拉丁带三千民工疏浚。此工程历时三年竣工。赛典赤在安排疏浚海口河的同时委派劝农官张立道负责治理盘龙江。盘龙江由北而南,穿过昆明城入滇池,同样由于年久失修,泥沙淤积,河床升高,江水四溢而造成水患。盘龙江水患通过疏浚治理,也得到根治。张立道还负责开凿金汁河工程。新开凿的金汁河长70余里,河堤宽1.2-1.6丈,河上有水闸10座,涵洞360个,自上而下,轮流放水灌溉。金汁河配护坝水丁360人,马360匹,若遇险情,水丁即骑马飞报。为解决滇池中下部因滇池水下降而空出的千顷沃土的灌溉问题,张立道还组织民工对松花坝水库进行加固和滇池下游宝象河、马料河的开凿,以及另外六条河流的修筑。至此,昆明的水患得到彻底根治,滇池水下降空出的广阔沃土,以及十分之一的赋税优惠政策引来了一批批拓荒者,昆明人口顿时剧增,开始成为一座山水相映,人文荟萃的美丽的大城。


筑路置驿,改善交通


云南山高坡陡,交通不便,修筑道路,建设驿站也提上了赛典赤抚滇的重要日程。驿站供来往行人食宿,约60华里设一站,其中昆明经昭通、贵州、四川到中原的驿道尤为重要,而乌蒙是必经之地,在这一地段需设五站,可乌蒙不属云南管辖,乌蒙酋长开出条件,修驿站可以,但必须把乌蒙划归赛典赤管辖,否则莫谈。奏章送到朝廷,忽必烈皇帝照准,忽必烈对左右道:“连不服王化的土酋也争着要赛典赤管辖,可见赛典赤在云南的惠政多得人心啊!朕甚感欣慰。”乌蒙归赛典赤管辖,酋长如愿以偿,便积极配合,使五个驿站建设顺利完成。据载,赛典赤在任期内,云南全省共建驿站78个,大大的改善了云南的交通状况。


兴办儒学,推行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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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元史·赛典赤赡思丁传》记载:“云南俗无礼仪,男女往往自相配偶,亲死则火之,不为丧祭。无道桑麻,子弟不知读书。”赛典赤深知要改变这种状况,从根本上讲,唯一的办法是兴办教育,于是在昆明五华山选址建文庙。文庙建设速度极快,仅用一年多时间即竣工。文庙建设款项既不来自国库,也不来自百姓,而是在赛典赤的带动下,全部来自官员认捐。文庙规模宏大,落成后,请精通儒学的四川人王荣任教师,开学时,家长带着孩子熙熙攘攘而来,既新奇又高兴,“华夏之风,蔚然可观矣!”继昆明文庙之后,大理也新建了学校。赛典赤首建庙学,开云南一代新风,从而结束了自隋代以来云南近千年没有科举选拔人才的历史。


源于唐代的云南回族,元代随着大批回回军入滇随处入社,人口剧增,昆明成为主要聚居区之一。马可·波罗曾到过昆明,盛赞“城大而名贵”,穆斯林甚众,宣礼塔林立,“邦格”声回荡南天。赛典赤建文庙,兴儒学,大力推行国家主流文化的同时,也考虑到了广大回族穆斯林宗教生活的需要而修建清真寺,相传省城建盖的清真寺达10余所之多。


诚心招抚,谨慎用兵


赛典赤抚滇,军事问题最敏感、最重要,也最尖锐。镇守云南的蒙古军、宗王府属下的蒙古军、大理国留下的地方军和只听命土酋的少数民族武装林立,它们虽有统属,但貌合神离,拥兵自大,兵祸连连,尤以蒙古兵为甚。蒙古兵每十户住一兵,不仅监管民户,还享有多种特权,包括享有女性婚配初夜权。这些倒行逆施,导致民变、兵变,“十酋叛服无常”。赛典赤到任,毫不犹豫的取消了这野蛮的“十户一兵”的“家鞑子”制度,出民于水火,深得民心。


赛典赤到任第二年(公元1276年),萝槃甸酋长仍不归顺,赛典赤不得不率军征讨。兵临城下,赛典赤晓以大义,劝酋长归顺,酋长口说归顺,可三天过后,不见动静,众将请求攻城,赛典赤不允。又过三天,仍不见动静,有大将擅自攻城,赛典赤大怒,急令收兵,训斥道:“皇上命我来云南,是安抚而不是杀戮,你擅自出兵攻城,按军法当斩。”诸将见状,急忙跪拜说情求饶。此事感动了酋长:“平章如此宽厚,我若再抗命,就不会有好下场了!”于是出城投降,并请求宽恕擅自攻城的将领,赛典赤应允。赛典赤以德服人,化干戈为玉帛,未归顺的酋长纷纷归顺,广中降者达八十余州,籍40万户。


赛典赤兵不血刃,让萝槃甸归顺之后,又着手解决位于云南南部,与湖南和广西相邻的交趾国问题。交趾不服王化,湖南广西出兵征战,都吃了败战。赛典赤从萝槃甸回师昆明即派使者向交趾国王讲明大义,并表示愿结为兄弟。交趾王对赛典赤的仁厚早有所闻,见来使情真意切,便与来使一道到云南议和,赛典赤出城相迎,二人结为兄弟,交趾王表示臣服,于是南方安定。


赛典赤抚滇顺风顺水,当然也遇到过挑战,至元十四年(公元1277年),即萝槃甸归顺的第二年,云南西边的蒲甘国大将释多罗泊率万余土卒象马跨越边境,直指云南西部重镇金齿(今保山)。这是明目张胆的入侵,赛典赤当即派万户忽都和总管段信苴带重兵迎敌。弱小的蒲甘敢于入侵在于有一只战无不胜的象兵。象兵以象背为坐骑,每只大象背上有手持长矛的象兵四五人,阵势吓人,战马惧怕,兵丁亦不敢靠近,故每战必胜。元军来到阵前,与象兵对垒。元军改变战术,不用战马,而以弓箭手迎战,弓箭手万箭齐发,象兵一个个应声落地,接着点燃火把,向象兵投去,大象惧火,见飞过来的火把惊恐万状,转身而逃,象阵大乱,元军战鼓齐鸣,万余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杀过去,蒲甘军死伤惨重,余者逃回,从此不敢再犯。


古今同悼,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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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典赤无可挑剔地完成了忽必烈皇帝交给他的抚滇使命,鞠躬尽瘁,于公元1279年去世,享年69岁。噩耗传来,百姓巷哭,如丧㛈妣。交趾王派12人使团,带金帛和祭文来祭悼,祭文哀而动人,有“生我育我,慈父慈母”的话。忽必烈十分倚重赛典赤,下诏书,要云南官员一切按赛典赤生前的定制办,不得随意改动。赛典赤遗体葬于昆明东城外,现五里多小学大门外,在昆明北郊松华坝水库西侧和陕西西安有衣冠冢。公元1297年,元成宗追封赛典赤“守仁佐运安远济美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咸阳王,谥忠惠。”明代云南首任总兵官黔宁王沐英在昆明城中立“忠爱”坊以示纪念。“忠爱”是赛典赤为官数十年的真实写照,是对赛典赤最准确的评价。“忠爱”即忠于国家,热爱人民。忠而不,爱而不怨,“忠爱”是为官最高境界。只有无私,忘我才能达到这一境界。赛典赤达到了,所以历史记住了他,人民敬仰他。后人对他的纪念700多年连绵不断。


五子二十三孙,家世显赫

    

    赛典赤家世显赫。据《元史》本传及家谱记载,赛典赤有子5人、孙子23人。祖孙三代29人,有15人载入《元史》,其中中书省平章政事2 人,平章政事1人,太常礼议院使1人,行省宰辅5人,道路总管、宣抚使、都元帅6人。任职遍及中书和10个行省中的6个,可谓文韬武略,功勋卓著,是元代少有的显赫世家。赛典赤长子纳速拉丁,官至云南、陕西平章政事。次子哈散,官至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三子忽辛,官至江西省平章政事。四子苫速丁兀默里,官至建昌路总管。五子马速忽,官至云南平章政事。

    

    长子纳速拉丁的政治生涯是从云南开始的。他进人云南比父亲赛典赤早10多年。中统元年,纳速拉丁随兀良合台入滇,先后任安南达鲁花赤、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纳速拉丁率兵驻扎大理,在保山、腾冲一带管理少数民族村寨300多处,民户120200人,并在当地定租赋,置驿站。

    

    赛典赤去世后,纳速拉丁受命为“云南行中书省左丞”,后又升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在忽必烈的支持下,他继承父业,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治理云南,如:撤销云南宣慰司和云南都元帅府,集军政大权于行省;设立“云南诸路担刑按察司”,清査和处理全省积压的案件;裁减机构和冗员,每年节省俸金900多两;兴屯田、定租赋,每年可得银五千两;广开驿站道路,发展交通商贸,规定云南地方货币“贝”与全国通用货币金、银的比值;破除迷信和陈规陋习,改变各地落后习俗:还带领人们筑土修堤,兴修水利,建盖房屋,改善群众生活。

    

    纳速拉丁所采取的一系列政策和措施,对于巩固云南行省体制,发展地方经济,改变落后面貌起了很大的作用。公元1291年,纳速拉丁调任陕西行省任平章政事,云南人民用黄金为他铸像,次年在陕西病逝。追封延安王。


赛典赤三子忽辛在任职云南省右丞期间,排除宗王干扰,革除社会弊端。其父购置的孔庙学田被大德寺侵占,他按旧规收回,还给庙学。继续在各地建孔庙,兴儒学,发展教育。王府在郊外养马放牧,践踏百姓庄稼,忽辛就在适当地方建草场和房屋,既保护了百姓的利益,又不影响与王府的关系。在处理内外部关系中,忽辛效法其父,以德服人。广南部酋沙奴,自恃有宋朝授予的金印,不肯归附,忽辛耐心相劝,并用计使其交出印信,最后接受了行省的领导。1301年,缅国与元廷关系紧张,忽辛派人致意:我是赛典赤平章的儿子,惟先父的遗训是遵……忽辛以老父的威望和自己的真诚贏得了缅王的信任。缅王与使者一同到中庆(今昆明),还献了一头白象,以表诚意。缅王到了元都,受到成宗的賜封。忽辛后来调任四川行省左丞、江西行省平章政事,1310年去世,被追封为雍国公,谥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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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典赤有不少子孙相继在云南为官,他们的后裔大部分散落在各地,分别以纳、马、撒、哈、赛、速、忽、闪、合等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