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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人民爱国的光辉历程(四)

 作者:张金勇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6-11-02 14:57:52

反对翻译《古兰经》,认为《古兰经》是用阿拉伯文

降示的“天启”(沃黑伊)之作,妙文天成,担心翻译会产生曲

解误解,走样失真,因而对译经持谨慎态度。后来,随着伊斯

兰教在阿拉伯以外的地区和民族中的广泛传播,越来越多的学

者感觉到若不翻译经典,使非阿拉伯穆斯林不能直接学习伊斯

兰教;广大的非穆斯林更是无从了解它。于是,以艾布·哈尼法


(699—767年)为代表的著名教法学家主张翻译《古兰经》,才

使各种《古兰经》译本相继问世。先是有了波斯文和土耳其文译

本。约 

12世纪中叶,出现了基督教人士翻译的古叙利亚文译本

和拉丁文译本。以后的译本逐渐增多。特别是 

15世纪,随着奥

斯曼帝国的建立,伊斯兰教向欧洲大规模传播,引起西方学者

重视,直译或转译者陆续出现,其中多数译本出自非穆斯林之手,


出版意图是供批判之用,例如天主教徒马拉奇于 

1698年在帕尔

多出版的拉丁文译本名称,直言不讳地写成《驳斥古兰经》。后

来出现了大量的亚、非、欧各种文字的译本。在中国,《古兰经》

的整本翻译是现代史(即 

20世纪前 

50年)上的事情。在此之

前,伊斯兰教自唐代(一般认为永徽二年,即 

651年)传人中

国,经宋、元至明中叶,在这长达千年的岁月里,没有出现《古

兰经》的文字翻译,只是由阿訇口头宣讲,群众在礼拜和其他

宗教生活中诵读阿文原文的若干章节而已。久而久之,形成了

绝大多数人只会诵读原文而不解其义的局面。中国的主体民族

(汉族)对伊斯兰教的了解只能通过穆斯林的身体活动发出的模

糊信息——形体语来认识,如一天五次礼拜、斋月斋戒、饮食

方面不吃猪肉等,而对伊斯兰教的深层精神和丰富内涵,由于


没有汉文著述和翻译而无从把握,由此产生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如看到穆斯林在宣礼塔上高呼真主之名(安拉乎艾克白勒)召


唤众人礼拜,就把宣礼塔叫成“叫佛楼”;把礼拜叫做“叫佛”,


等等,各种误解、误会,层出不穷。


而其他外来宗教的情况就大不一样,其信徒有一种强烈的传


播欲,非常注重翻译、注重宣传、注重交流。如 

13世纪才开始


传人蒙古地区的基督教,不久便有了《新约全书》的蒙文译本,


传教士对外传教,尽心尽力,不遗余力,不放过任何机会。再


如佛教,它在汉代传人中国不久,就有一些僧侣致力于佛经翻


译活动。西汉哀帝时博士弟子景庐从大月氏使臣伊尹口授《浮屠


经》,明帝时就有不明译者译的《四十二章经》。以后,佛教译著


更多,可以说浩如烟海。佛教作为外来宗教能够在中国扎根并广


泛传播且得到大多数中国人(无论是文人学者,还是平民百姓)


的认同。除了其他因素外,与大量佛经的翻译与著述是分不开的。


东来的穆斯林虽把当时伊斯兰世界的天文、历算、医药、手


工艺等应用科学知识带人中国,并在中国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为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却没有人把《古兰经》翻译


成汉文,也没有用汉文阐述伊斯兰教;明末清初的穆斯林学者王

岱舆、刘智、马注、马复初等虽然已深切地感到译经的迫切性,

但他们出于对《古兰经》的尊重,总是谨小慎微,不敢通译全文,

只是在阐述伊斯兰教教义时,出于引经据典的需要,零星摘译

若干章节而已。后来,出现了《古兰经》重点选择。重点选择主

要是指穆斯林民间广为流传的《亥听》(即《古兰经文选》)。《亥

听》是穆斯林举行宗教活动时最常用的《古兰经》有关章节,约

20章(整部《古兰经》共 

114章)。


《古兰经》全文通译比起零星摘译和重点选择是一项宏伟而

艰苦的工程,这一伊斯兰学术文化史上的大工程则是在 

20世纪

前 

50年完成的。


这个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完成并出版汉文通译本

《古兰经》的人是铁铮,一位不识阿拉伯文的汉族学者。他是根

据坂本健一的日文译本,并参照罗德威尔(Rodwell)的英译本


《 

The 

Koran》转译的,起名《可兰经》,用文言文表述,虽属转

译,但未失其真,1927年由北平中华印刷局出版发行。有关译

者生平材料,难以搜寻。尽管他的这个译本不是译自阿拉伯原文,

但它的刊行问世,总算填补了一项空白,成为第一个汉文通译本,

起到了激励、推动穆斯林学者奋起译经的作用。


《古兰经》第二部全译本为《汉译古兰经》。由上海爱俪园

广仓学窘于 

1931年 

3月出版,是集体合译,主译者仍为汉族学者。

根据卷首所列名单,参加翻译者共 

13人,其中总纂者为姬觉弥

(江苏睢宁人),阿文参证为李廷相(河北迁安人)和薛天辉(河

北宛平人),英文参证为钟绂华(江苏东台人)和罗友启(上海

人),日文参证为樊炳清(浙江绍兴人)和胡毅(浙江嘉兴人),

汉文参证兼校勘为费有容(浙江吴兴人),审定者为英国人欧司

爱哈同和中国七闽人罗迦陵夫人。这个译本的译者中有阿、英、

日、汉文参证 

7人,尤其是有声望很高的李廷相、薛天辉二位

穆斯林学者参与协作,阵容可观,实力雄厚。不过,习惯上总


纂者的名字称之为姬觉弥译本。这个译本用的仍是文言体,但

译文畅达易懂。在遣词造句方面,很注意原文构句方式、词序

排列和语气特征,又具有汉语典雅朴素的文风。不过,美中不

足的是缺乏必要的简注,局部音译词汇未加意译,且偶有疏漏。


《古兰经》的第三部全译本为王静斋阿訇译的《古兰经译

解》,先后有甲本、乙本、丙本三种,均出自他一人之手。这是

由穆斯林学者译的第一个全译本,也是流传广、影响大的全译本。

王静斋(1879 

—1948年),是一位贡献颇多的学者,原名文清,

天津穆斯林。据本人在其所著《五十年求学自述》中介绍,他从

小接受伊斯兰教经堂教育,学习阿拉伯文、波斯文和伊斯兰教各

种知识。26岁毕业(挂幛穿衣),出任河北大兴县白塔村南寺阿

訇,在繁忙的教务之余,抽空刻苦自学汉语、英语,为以后的学

术研究和翻译工作奠定了扎实的基础。清末民初,他先后受聘

于怀来县新保安、京都崇外花市和奉天(沈阳)开源、山东宋庄、

京东三河大厂镇、北京什刹海寺、崇外唐刀胡同和京南安次县

宋育村寺等任阿訇之职。1922年,取道香港、新加坡、孟买等地,

赴埃及爱资哈尔大学进修,课余到国立图书馆博览群书,感到


“千百年来未经前人解开之疑问,得以根本解决者甚多”,“深信

开罗为回教世界学府”。此后,曾去麦加朝觐,并游历土耳其,

再返回爱资哈尔大学进修,后因双亲年迈,乘轮船绕道越南回国,

带回伊斯兰教经典和书籍 

600多部。随即又被聘任为山东阳信、

奉天安东、哈尔滨、天津、山东青州等地清真寺教长。抗日战争

全面爆发,平津沦陷。他流徙各地,在青岛、蚌埠、郑州、汉口、

武昌、信阳和郾城辗转逗留,历经磨难、备受痛苦,终于到达重庆。

其间又奔赴西北,到宁夏银川继续译经。抗战结束后,到达台湾,

曾参与筹建台北丽水街清真寺。不久返回大陆,1948年在贫病

交加中于贵阳溘然长逝。


王静斋阿訇毕生的贡献主要在教学(清真寺教育)和学术

两个方面。教学方面,先后在各地清真寺任教,足迹遍及华北、


东北、中南、华东和西南许多省份和台湾省。此间,他不安于现状,


主张遵经革俗,严肃教法教规,往往受到保守势力的刁难。但他


毫不气馁,到处宣传,坚持到底,其影响和作用随时间的推移越


来越显示出来。在学术方面,他志向远大、意志坚强、甘于寂寞、


克服困难,善于和敢于在困境中潜心钻研,甚至在战争烽火中


流亡转移到轮船上,仍坚持译经,从不因环境的压力而稍有懈怠。


有了辛勤的耕耘,就有丰硕的果实。除了其他译著外,仅《古兰


经》翻译一项,就硕果累累,无与伦比。从 

1917年与他人合作


到独立翻译,截至 

1946年,以不同文体,通译《古兰经》4遍,


刊行问世的有 

3种(甲本、乙本、丙本)。


王静斋翻译的《古兰经》第一种译本,叫甲本,由中国回教


促进会于 

1932年刊行于北平,起名《古兰经译解》。协作者有:


侯德山、陈振家、马松亭、米清文、马德宝、赵振武、杨德芳、


尹伯清,这些都是当时平津一带的名家。这个译本的译解文字


都用文言文。编辑显目,正文突出,释文简明扼要,一目了然。


这个译本比铁铮、姬觉弥的译本更准确、更易懂。王静斋翻译的

《古兰经》第二种译本,叫乙本。这个译本是在抗战期间给宁夏


阿文讲习班授课时用的讲义基础上形成的,因此多带经堂口语。


这个译本仍称《古兰经译解》,1942年由马鸿逵捐资石印,线装


分订为 

10册,每册封面左侧贴上长条书名标签。印数极少,只


有 

60部,因而成为珍本。


王静斋翻译的《古兰经》第三种译本,叫丙本,仍称《古兰


经译解》。1946年由上海永祥印书馆出版。这是王静斋三种译本


中最成熟,也最受欢迎的一种,是千锤百炼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