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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文化是“一带一路”建设中人文交流的 重要社会资源

 作者:纳文汇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6-09-17 14:22:12


当下,在国家实施“一带一路”建设的战略语境下,需要包括宗教文化在内的人文交流,同时也需要一个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这是“一带一路”建设和重构新南方丝绸之路以及云南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内容和必要保证。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多,覆盖人口广,经济规模总量大,民族众多,宗教形态多样,民族文化和宗教文化多元。在陆上丝绸之路沿线地区,“若干国家的政治动荡和跨国界的民族、宗教、教派冲突,将对未来全球程序和大国关系造成严重冲击,也必将对中国在该地区迅速拓展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影响造成严重冲击。”[1]在海上丝绸之路,也存在着由民族、宗教纷争而引发的各种冲突,国际恐怖组织及势力在东南亚一带的活动日趋活跃。再由于“一带一路”沿线地区和国家大多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优势、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广阔的发展前景,近些年来,美国、日本等国实施了力图主导该地区事务的战略举措。特别是美国推行的“重返亚太战略”、“丝绸之路战略法案”、“新丝绸之路战略”,以及日本开展的“丝绸之路外交战略”等一系列战略政策,企图将日美同盟的干预范围扩大至南海,以达到遏制中国,围堵和打压中国发展的目的。其上述政策和行为对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带来严重威胁。[2]因此,“一带一路”建设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在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宗教文化曾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正如卓新平教授所说的:“丝绸之路不仅是中外政治、经济的交往之路、更是文明相遇、文化交流之路。其中丝绸之路的连接和保持亦有着重要的宗教因素,在很大程度上,丝绸之路的生命力乃靠宗教的往来得以维系和延续,故而体现出其典型的宗教之魂。”[3]

历史上,佛教、祆教(锁罗亚斯德教)、犹太教、景教(基督教聂斯脱利派)、明教(摩尼教)、伊斯兰教、天主教都曾先后通过陆地丝绸之路或海上丝绸之路传入中国。虽然有的宗教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在中国逐步消失,但它们都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活跃在丝绸之路上,并留下了许多珍贵的文化遗产。

唐初,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与波斯商人起初主要是从海上丝绸之路前来我国,伊斯兰教也随之传入中国。元时,蒙古族西征也以陆地丝绸之路为主,并促成了沿途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的东迁,大批穆斯林来到中国,形成“元时回回遍天下”的场景。推动了中国境内各民族、宗教的发展。

特别是到了明朝,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将领郑和(1371-1435)率领船队七下西洋,进一步开拓了海上丝绸之路的疆域,促进亚非众多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亦使这些域区的宗教,尤其是伊斯兰教有了明显提升。尽管传播伊斯兰教不是郑和下西洋的外交目的,但郑和伊斯兰教的背景和因素却在客观上传播了中国伊斯兰文化。郑和船队到访过的30多个国家,大多是亚非伊斯兰文化圈的国家,包括东南亚伊斯兰地区、阿拉伯-伊斯兰地区以及非洲等伊斯兰教发源地和两翼辐射地区。郑和下西洋对这三个地区的影响程度及方式不尽相同,其中对东南亚伊斯兰地区的影响程度尤其明显,它“催生了一个有利于东南亚伊斯兰化的大环境,加速了阿拉伯、印度、中国与马来西亚穆斯林商人及阿拉伯传教士在马来群岛传播伊斯兰教的活动,……不经意间加速了岛屿与东南亚伊斯兰化的历程”。[4]郑和在历时28年七下西洋的历程中,不仅传播了伊斯兰文化,还沿途参与佛教、道教仪式和活动,兴建天妃庙宇等,促进了多种宗教及其文化的交流、融合和发展。“……郑和的宗教外交实现了‘宗教软着陆’的目的,进而柔化并美化了中国形象。”[5]

由此可见,在古丝绸之路的形成过程中,宗教传播和宗教文化的交流起着重要的作用。因此,在“一带一路”建设和重构南方丝绸之路中,要有宗教的考虑,不能忽视宗教的因素,“必须关注其中宗教文化的存在与交流,研究其在形成和发展中的影响和作用”[6]

此外,把云南建设成为“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生态文明建设的排头兵和面向南亚、东南亚开放的辐射中心”是习近平总书记在云南考察时对云南提出的三个定位和目标。而民族和睦、宗教和顺、社会和谐是建设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的重要内容和面向南亚、东南亚开放的辐射中心的必要保证,其中宗教和顺的关键之一是宗教文化的和谐,没有宗教文化的和谐就不可能有宗教和顺,也就不可能有民族和睦和社会和谐。所以,包括宗教文化和谐在内的民族文化和谐建设既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内容和题中之义,也是云南 实现“三个定位“和目标,以及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保证和必要条件。

众所周知,云南是全国少数民族和宗教种类最多的省份,形态多样、特色各异的宗教文化是云南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汉族在内的26个世居民族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和宗教生活,世界五大宗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和天主教)以及原始宗教、民族民间宗教等多种宗教并存,宗教形态多样而各异,宗教文化多元而厚重。全省约有400多万信教群众,有宗教意识和宗教情结的人就更多。有的民族几乎全民信教,宗教与各民族的社会生活密不可分。加之云南地处祖国西南边陲,有25多个县(市)与缅甸、老挝、越南三国接壤,边境线总长为4060公里;与泰国、柬埔寨、孟加拉国国、印度等国地缘相邻,历来就是中国与东南亚、南亚各国连接的陆路通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管道。16个民族与境外相同民族跨境而居,民族同根、文化同源、信仰同一;有的宗教与东南亚、南亚有着渊源关系,历史上宗教文化交流就很密切。宗教和宗教文化对云南少数民族的社会生活有着重要的影响;对边疆的民族团结、社会稳定、邻国关系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大家知道,世界上有约三分之二的穆斯林在亚洲,而东南亚、南亚是伊斯兰教传播和影响的重要地区,也是穆斯林分布的主要地区。[7]此外,伊斯兰教在东南亚、南亚 “三胞”中有较多的信众和较大的影响,伊斯兰文化历来就是联系海内外回族穆斯林的重要精神纽带,在对外拓展人文交流的管道上,伊斯兰文化起着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伊斯兰文化是对外开展人文交流的重要资源。

长期以来,作为一个世界性宗教,由于历史的、地缘的原因以及共同的宗教信仰,云南伊斯兰教和回族穆斯林与东南亚、南亚、中亚、西亚以及阿拉伯伊斯兰国家的穆斯林有着天然的联系和传统的关系。云南伊斯兰教其渊源就是由西亚和中亚地区传入的,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云南的回族穆斯林又与东南亚、南亚地区的穆斯林有着密切的联系。现生活在泰国北部清迈、清菜地区和缅甸曼德勒(瓦城)等地区的许多穆斯林历史上就是随马帮贸易以及清咸丰、同治时期杜文秀起义时失败后从云南到泰国避难的回族穆斯林的后裔。而至今在云南滇西、滇南等地区还有为数不少的华侨村寨,很多人家都有亲戚在海外,他们之间有着割不断的血脉联系、历史渊源和宗教情结。所以,在云南对外开放和“一带一路”建设中,伊斯兰教和伊斯兰文化是重要的社会资源。我们要传承历史,保持并发展同东南亚、南亚国家睦邻友好的传统友谊,发挥云南籍回族穆斯林旅居海外,尤其是东南亚各国华侨、华裔以及侨乡的资源优势和作用,增进和加强与东南亚、南亚国家和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伊斯兰教的友好往来和经济文化交流。郑和当年下西洋经过的许多国家和地区就是今天“一带一路”建设沿线的国家和地区,也是云南对外开放必须面对和交往的国家和地区。郑和当年用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让西洋诸国折服,今天我们同样能用在中华文化基础上发展升华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去影响世界。郑和敢为天下先的开拓进取精神为我们今天改革开放、走向世界,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成功范例。我们要学习、继承和弘扬郑和“敢为天下先的开拓进取精神”、“与时俱进、开放创新的意识”和“积极、主动、自觉的文化外交策略”,积极开展与东南亚、南亚国家和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全方位的人文交流,全面深化合作。

同时,可充分利用中国伊斯兰教与海外伊斯兰教的交往,尤其是每年回族穆斯林到沙特阿拉伯朝觐的机会,深化中国与阿拉伯-伊斯兰国家的宗教交流,主动地向世界各国穆斯林宣传和介绍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以及中国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的情况,让世界进一步了解和认识今天真正的中国,为“一带一路”建设营造文化软环境。积极开展宗教文化对外交流,“加强同西方国家最感棘手却有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伊斯兰国家的沟通和协调,既有利于促进中国与伊斯兰国家的互利共赢,也有利于化解西方国家对华的持续挑衅和施压”,[8]并以其特殊优势丰富中国民间交往的内涵与方式,进而拓展中国人文外交新思路。此外,中国与伊斯兰国家的宗教外交还应注重开发新的交流与合作项目,如开展学术研究交流、合办学术研讨会、互办伊斯兰文化展演、宗教人才培训,以及在清真寺管理、穆斯林小区治理经验共享等务实性活动,进一步发挥宗教在维护非传统安全、防范极端主义思潮、综合根治恐怖主义等领域的特殊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