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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化的中国:传统与现代的伊赫瓦尼(一)

 作者:佚名  来源:郑和论坛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6-10-11 15:52:01

 简介:中国的改革主义

    多年以来,中国穆斯林一直借鉴各种思想(大部分来自伊斯兰核心地带)来强化他们的伊斯兰信仰。为了能在中国发展壮大,这些改革者们依照当地的现状,中国学者称其为“本土化”,而西方学者称之为“汉化”。伊赫瓦尼运动正是这种受到外国影响而又适应了当地环境的典型例子,其在19世纪晚期出现,正是穆斯林世界和中国内部都发生大变化的时期。出现一个世纪之后,伊赫瓦尼又再次面临着是否跟随伊斯兰世界发生的演变,同时还要与中国国情相符,这一过程如何开展?此文将试图对此进行解答。

 

伊赫瓦尼,一个充满争议的运动

    伊赫瓦尼是最近发生在中国最成功的运动,然而由于它在传统与现代当中模糊的定位,因此它或许也是最难进行定义的。伊赫瓦尼这一名字出现的时间较晚,但是仍然难以追溯。根据其追随者[1]所言,伊赫瓦尼(阿拉伯语“兄弟”的意思)指的是《古兰经》章节[2]声称地球上的所有穆斯林都是兄弟。马通和冯今源[3]将伊赫瓦尼与瓦哈比战士联系起来,而另一些学者则将其与埃及穆斯林兄弟会联系起来。伊赫瓦尼这一名字的出现并没有长久的历史(一些认为是在1907年[4]),但是今天其使用率极高,甚至超过了上世纪30年代的使用频率。该活动最初的口号是“艾赫勒·逊奈·瓦勒·哲麻尔” (遵守传统(圣行)的大众 )[5],强调了他们想要遵循传统的愿望。伊赫瓦尼又因为它的主张“尊经革俗”(尊重经典,改革风俗)而被称为“尊经派”(遵守经典的宗派),这一座右铭又强调了他们改革的愿望。

 

双重趋势:瓦哈比启示与中国西北伊斯兰传统反瓦哈比主义

    A.伊赫瓦尼之产生

    因为没有关于伊赫瓦尼教义或其历史的第一手文献,因此对伊赫瓦尼历史的了解一般通过历史学家和研究者们收集的口述材料而得到二手资料。因此,重要文献的缺失严重制约了对其教义进行合适的定位,以及通过多维的角度对其历史进行解释。

    建立者故事,努力改革中国伊斯兰信仰实践。创建者努哈·马万福(1853-1934)是一位东乡伊玛目,这是一个讲蒙古语的穆斯林少数民族,与回族有着紧密的联系,居住在西北地区甘肃省临夏县。马万福于1886年出发去阿拉伯朝觐,在麦加朝觐的时候他趁机学习,经常出入于克什班迪(Naqshbandi)学校,同时也向两个瓦哈比宣传者学习。1893年当他回到甘肃后,由于他暴力反对他所认为的受谴责的异端(bid'a)或汉化倾向,他受到强烈的对抗,在1917年被逮捕即将处决时,被一个穆斯林军阀马奇(1869-1931)所救,并被带到了青海省会西宁,此后他一直在此地教书直至1934年去世。伊赫瓦尼的总部因此而在西宁的东关大寺,由当地的一些军阀的亲戚所掌控,马万福是唯一的伊玛目。正是因为处于这些军阀亲属的控制之下,伊赫瓦尼才停止传播而成为西北的一个宗派。

    B.伊赫瓦尼运动成为中国传统伊斯兰派别的发展过程

    瓦哈比启发,谴责苏菲教派的“联想主义”,以及汉文化习俗中的创新行为伊赫瓦尼创新的理论主张以及实践事实上来自于瓦哈比的启发,它宣称要施行最纯洁的信仰(‘aqīda)并排除其他所有支派,多年来一直保持反苏菲和反传统主义,尤其是遵从苏菲领导和崇拜谢赫的陵墓。他们批判中国传统习俗是“异端”,例如中国社会认为重要的社会习俗焚香或某些婚嫁和丧葬礼俗。

    为此,他们例出了一份禁止事项[6]。除此之外,他们禁止对圣人的生日进行庆祝,也就是圣纪节(Mawlid),这一禁令对于格底目以及苏菲穆斯林都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然而伊赫瓦尼也从积极方面鼓励他们认为是遵循圣行的行为,例如包皮环切手术,以及其他传统中国穆斯林不常见的行为,例如在念作证言的时候举起食指,男性留胡须,女性戴头巾(面纱)等。他们强调对五功的严格遵守,因此很多人都去朝觐。总的来说,他坚持各项习俗不能在崇拜者与造物主之间有任何中介,尤其是在葬礼和念诵《古兰经》之中,他们强调不能给参加者任何赏钱,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利用真主的言辞来获利,因此形成了他们最出名的口号“吃了不念,念了不吃”(念经之后不吃;吃了之后不念经)。然而这个口号剥夺了阿訇和宗教学生(满拉)的主要收入来源,同时也减轻了大众的经济负担。伊赫瓦尼的纲领总体上对仪式进行了简化,节省了时间和金钱,赢得了大众和中产阶级商人的支持。正如马强所总结的,伊赫瓦尼的立场并不是要改变教义和教法,而是要“改革习俗”,与其座右铭相符[7],其重心在于矫正风俗。

    否认瓦哈比主义的历史过程

    伊赫瓦尼的建立者以及追随他的重要人物将他们自己归入中国传统哈乃斐学派,否认与瓦哈比运动有任何联系(有时态度强烈)。瓦哈比主义因其好战的纯洁教义行为而成为穆斯林世界的“驱虫剂”,尤其是当它在1924年占领麦加之后,他们毁坏了圣人家庭以及追随者的墓地和圣地。伊赫瓦尼如果保持明确的瓦哈比倾向,则会断送他们为之努力的中国传统伊斯兰的身份,即“艾赫勒·逊奈·瓦勒·哲麻尔” (遵守传统(圣行)的大众 )。总结来说,伊赫瓦尼改革运动采用了伊斯兰世界的教义内容,却并未适应当地的条件而在中国土壤中扎下根基。进入中国之后,它就趋向保守,并寻求复兴,然而这也将撼动它的地位,就像它的另一个支派赛莱菲耶一样。

    保持中国伊斯兰传统宗派

    由于西宁军阀所提供的政治和资金支持。在这军阀控制的区域内,一些人被迫甚至被强制训练成伊玛目[8]。其建立者和继任者一直采用经典课程来教学,即以阿拉伯语书籍教授语法、法律和古兰经注解[9],然而却除去了所有波斯语的神秘文学书籍。很多来自其他省份的伊玛目参与了他们在西宁的培训,并回到他们的家乡宣传伊赫瓦尼,将其在中国中部和南部地区进行扩散。

    C.现代化的伊赫瓦尼成长为主导运动

     穆斯林军阀操纵的现代化运动

    另一方面,在伊赫瓦尼出现30年之后的20世纪20年代,伊赫瓦尼也发展了一套现代教育系统,吸收了宗教和汉语言文化的指导。其对汉语言文学的接纳或许是在现代化的穆斯林军阀的统治下进行的,例如在青海、甘肃部分地区,以及宁夏。宁夏的伊赫瓦尼由一个马姓的穆斯林军阀所统治,该马姓家族想要维持其自己在受统治的穆斯林人民当中的政治和宗教影响力。因此这些受过教育的伊赫瓦尼建立了不同阶段的现代学校,培养学生的爱国主义情感,并鼓励他们与非穆斯林交往。这些行为与第一次出现的伊赫瓦尼形成巨大的反差,马万福提出要避免与非穆斯林中国人接触,以免他们被汉化[10]。这次通过提倡教育而进行的现代化运动及其之后的活动对西北穆斯林融入中国主体,并遵守这个非穆斯林国家统治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成为一个全国性的运动,与东方现代主义运动相联系。

    在20世纪30至40年代,伊赫瓦尼运动还与东部的中国穆斯林运动取得联系,这些穆斯林之后也被贴上了“所谓的伊赫瓦尼”标签,例如伟大学者王静斋(1879-1949)和马坚(1906-1978)[11]。自19世纪晚期开始,来自中国东部和南部地区的穆斯林参与进改革的进程(回归《古兰经》文和圣训,纯洁来自于中国习俗的仪式)以及现代化进程。但他们与那些受到麦加思想启发的伊赫瓦尼有所不同,他们到麦加去朝觐,但是其运动的启发来自现代穆斯林城市,如埃及纳德哈的中心开罗,还有少许来自正在改革的奥斯曼帝国的城市伊斯坦布尔。这两种运动的目标不同,因此直至20世纪30年代末期,两者并未相识,直至日本在1937年入侵中国,破事很多中国人逃往西部地区,因此来自中部的穆斯林改革者与西部的改革者伊赫瓦尼相遇。产生了如甘肃平凉的陇东师范学校,该校自1938年期由来自上海的著名伊玛目达浦生(1874-1956)领导,为西北生风培养了现代化的穆斯林,该校甚至允许一些隐藏身份的共产主义穆斯林老师宣传共产主义思想。[12]这些原来的穆斯林军阀虽然反对共产主义,但他们从未与日本勾结,仍然保持对国民党政府的忠诚。[13]此次两种运动的相遇为伊赫瓦尼正名,东部穆斯林将其称为是改革主义和现代主义运动。

    民族主义与处理伊斯兰事务

    在这样的情况下,伊赫瓦尼运动原本提倡避免与非穆斯林的接触,之后却以一种爱国主义的态度吸收了国民党和共产党。由于这些伊赫瓦尼半分层式的清真寺组织,他们汉语流利,保持一定的现代主义立场,以及他们的爱国主义情感,因此他们受共产主义政权的信任而管理宗教事务,尤其是通过中国伊斯兰教协会的机制来进行管理。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创建于1953年,作为中国所有穆斯林与国家之间的唯一代表。在20世纪70年代晚期,由于对宗教有了更加自由的政治制度,伊赫瓦尼趁机迅速恢复其宗教活动以及在伊斯兰协会的中心地位。以下的发展过程证明了伊赫瓦尼运动如何在中国社会获得地位,并在民国时期和共产主义时期扮演一定的社会角色,而没有被认为是一种卓越的宗教思潮。

 

二、重新与外部穆斯林世界获得联系,伊赫瓦尼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转变的平衡

   (一) 传统伊赫瓦尼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复兴

    重新评估传统伊赫瓦尼

    由于邓小平在1978年开始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伊赫瓦尼运动在其重要的根据点西宁东关大寺周围开始复兴,蔓延到青海的其他乡村地区。青海省五分之一的人口(100-200万)是穆斯林[14]。由于在青海占据统治地位,伊赫瓦尼恢复了过去的传统,沿袭古老的清真寺教学,使用同样的教科书,保持其反瓦哈比的态度,同时对妇女参与宗教生活持有相当保守的态度(在西北地区,妇女传统上不进入清真寺)。伊赫瓦尼的总部东关清真大寺,是青海四大清真寺之一,自1996年开始由伊赫瓦尼创立人的孙子马长庆(出生于1936年)所带领。作为对创建者家庭的尊重,马万福的四个儿子均成为该寺的伊玛目,至少两个孙子成为著名伊玛目:马长庆[15]和马文云(出生于1957年)[16],后者在甘肃教学。该清真寺每周五接待20000人礼拜,节日会礼有将近200000人[17],把附近的街区都占满。事实上,伊赫瓦尼拥有重要的社会和政治动员能力。

    拒绝国际化的马哈极端支派

    马哈派[18]是伊赫瓦尼的一非正式而且非常极端的教派,主要来自青海的偏远地区,但目前也在甘肃和新疆出现,其进入公众视野主要是通过网络论坛而达到,他们宣称自己是马万福学说的继承者。据说,该支派拒绝现代中阿学校,拒绝女性在清真寺或学习受教育,也拒绝让学生到国外去获得更好的阿拉伯语教育[19]。除此之外,他们恢复了反瓦哈比话语,指责出国留学的伊赫瓦尼成为了瓦哈比或萨拉菲,他们甚至要求中国穆斯林朝觐者不要跟随麦加麦加圣地清真寺的伊玛目礼拜,因为礼俗是异端的!为了证明他们传统主义的合法性,他们将所谓的马万福的第二个儿子于1931年在麦加所说的批评瓦哈比主义,拒绝跟随伊玛目礼拜的话语公布在网络上[20]。他们的传统极端态度受到现代主义伊赫瓦尼分支的批判,后一支派在西宁被称作“温和派”[21]。总得来说,传统主义伊赫瓦尼派拒绝与穆斯林世界的联系及其做出相应的变革,拒绝一种国际化的、普世性的伊斯兰观念。

   (二)现代主义伊赫瓦尼支派在内部影响下的出现

    与此相反的是,伊赫瓦尼现代主义支派在于穆斯林世界不断的交流中出现了,该现代主义伊赫瓦尼的首先建立了民办“中阿”学校。

    宗教学校还是“中阿”学校

    世俗宗派的“中阿学校”经常被称为“达瓦学校”,代表着他们所含有的宗教内容。他们参照民国时期的学习,既通过阿拉伯语教授宗教文化,又进行汉语普通教育。[22]与清真寺教育不同的是,他们教授当代阿拉伯语口语课程,使学生可以与外国人对话,同时,还使用当代教育材料和教科书,引用现代穆斯林知识分子作品。

    中阿学校大多是由伊赫瓦尼背景的教育者所开办,得到私人穆斯林的经济赞助。这些学校独立于清真寺,据说是不牵涉进任何世俗从属关系以及穆斯林之间的分裂因素,并宣称要“教育”优秀穆斯林和优秀爱国主义者。[23]大约自2000年开始,官方开始干涉所有教学内容,将这些学校改变成为阿拉伯语职业学校,并试图禁止任何宗教内容,目前,这一审查已经进入教师行列当中。

    改变传统,重新定位妇女地位。

    现代主义伊赫瓦尼与其传统主义分支分道扬镳之后,致力于妇女教育。他们开办了女生学校,与其他学校一样为女生开设课程。因为女性被认为是在家庭和社会传播伊斯兰价值观的重要角色,因此他们应当受到教育。[24]

    与穆斯林世界交汇:获得资格证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不断有少部分学生在接受了中阿学校的教育之后,到其他穆斯林国家进行语言和宗教方面的学习以获得资格证书。[25]80年代晚期时,学生可以到埃及、巴基斯坦和马来西亚,随着中国与沙特阿拉伯在1990年建立外交关系,逐渐有学生到沙特阿拉伯、利比亚、叙利亚、约旦、泰国以及今天的约旦也有个别中国穆斯林学生。30年间出国留学的穆斯林学生中,大部分因为阿拉伯语水平不够而未获得学位证书。一些中国学者认为,这些学生由于汉语文化水平较低而制约了他们继续接受高级教育。[26]    

    无论这些学生毕业与否,他们接受到新的思维方式以及对宗教生活的看法,他们的留学经历不但使他们增加了知识,还让他们更愿意承担教育机构和宗教领域的工作,少部分成为阿訇,大部分则作为中阿学校的老师,其他则成为翻译家或商人,与穆斯林世界合作。但是他们都积极融入社会活动,支持清真寺、学校和出版社的宗教活动,组织穆斯林志愿者协会。还有很少一部分毕业的学生成为学者。

    翻译:宣传一种国际化的伊斯兰观念

    之前出国留学的学生根据他们在伊斯兰大学所学的课程而进行大量伊斯兰书籍和文章的翻译,首先翻译的是政治伊斯兰作品,例如毛杜迪、哈桑·班纳和赛义德·库特卜。自20世纪后期之后,由于这些学生在沙特阿拉伯受教育,因此这些学生开始翻译他们在沙特的课本以及他们教授的作品。除此之外,不同学者还翻译出了六大圣训集,一些圣训被翻译了两次或三次。后一波翻译成果帮助推广了一些伊斯兰的寂静主义(quietist)和非政治理念,其内容更集中于个人,与之相对的则是第一代穆斯林学者的翻译的尊经主义瓦哈比-萨拉菲的伊斯兰作品,倾向于否认当地所形成的伊斯兰文化。

    自上世纪90年代起,最受欢迎的作者是优素福·格尔达威,他因为受到高度媒体关注而被称为“国际穆夫提”。优素福·格尔达威在中国的形象是由其作品的汉语穆斯林翻译者所塑造的(他至少到过中国一次),他还因为提出了伊斯兰观念中的“中正之道”而受到仰慕,然而在很多西方人严重以及今天的埃及政府看来,他却是极端分子。

    网络及杰出的知识分子

    20世纪最后10年中,产生了大量伊斯兰民办出版机构、书籍和杂志,穆斯林网站也在21世纪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在所有教派的运动中,伊赫瓦尼由于其良好的教育和积极性而走在了最前沿;然而其反对派却谴责他们放任知识分子在中国,在穆斯林之间以及在学术圈中辩论,并指责他们是由沙特和海湾国际所支持的[27]。然而事实上,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遍布国家的网络,有着不同的沟通方式,他们参与全国的会议、清真寺、阿拉伯语学校,甚至还有大学的各种活动。

    总的来说,伊赫瓦尼的现代主义支派主要组成部分是知识分子运动,这些被吸引的受教育的年轻城市穆斯林们,宣称自己脱离老教派,尊重唯一的正统以及普世伊斯兰。他们在民办学校和民办出版社参与受欢迎的民间活动,制度性的知识分子工作,在中国伊斯兰教协会或学术出版社的隐蔽下发表署名书籍和文章。

    传统与现代性之间平衡的改变

    由于中国对外部穆斯林世界的开放,因此而加大了传统主义伊赫瓦尼与现代国际化的伊赫瓦尼之间的距离,甚至导致了两者之间的冲突,这一现象在青海表现尤其严重。在伊赫瓦尼的总部东关清真大寺,目前的主要问题是谁将会成为下一位伊玛目,因为现任的伊玛目,即伊赫瓦尼建立者孙子已经逐渐老去,并趋于保守,该清真寺的管理委员以现代化之名而被变更,因此人们等待下一次运动对整个伊赫瓦尼产生重大影响。

    形式逐渐偏向于现代主义者,因其形成了国际化的伊斯兰观,同时又保持一定的民族主义,使用爱国主义话语体系。然而也不能忽视伊赫瓦尼的另一分支,其新一代知识分子更接近萨拉菲,长时间以来被认为是伊赫瓦尼运动的一大竞争者。这两者都被传统伊赫瓦尼以及其他宗派所诟病,认为他们偏离了中国穆斯林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追随的“大伊玛目”艾布·哈尼发,因此被鄙视地称为“萨拉菲”或“瓦哈比”。

    监管和安全挑战

    中国官方之前对于那些不挑战政治权力或引起社会动乱的国际交流都持一种包容的态度。但自2000年世纪以来,政府更加注重安全问题,对民办穆斯林学校、在校学生、学校老师以及教学课程等方面都进行了监管;禁止私立穆斯林杂志和私人出版物;对网络的管控也更加严格了。除此之外,他们还通过不给宗教氛围浓厚的甘肃省临夏辖区的穆斯林颁发护照而禁止他们到国外学习。除此之外,官方还通过中国伊斯兰教协会而解释宗教典籍和沙里亚法,告诉他们应该遵守中国法律,例如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出版的呼图白和学校教科书范本[28]。今天的中国,由于新疆维吾尔族引起的暴力冲突事件,政府因此而将其与伊斯兰极端主义联系起来,因此过度地要求其穆斯林公民表达出爱国主义情感。

    解释伊斯兰:伊斯兰是一个和平的宗教

    现代伊赫瓦尼通过伊斯兰教协会而在达成这些目标的过程中扮演着关键的角色。一方面,它们不得不接受更多的审查;另一方面,现代伊赫瓦尼是对国内伊斯兰现状了解最全面,拥有最多的国际伊斯兰学者,能按要求进行宗教解说和经典评论的写作的人群。因此他们首先应该解释伊斯兰史一个和平的宗教,并同时坚决反对恐怖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