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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理性

 作者: 尼罗河饮者  来源:艾大讲坛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7-12-29 18:06:54

640.webp (1).jpg解放阿拉伯理性,或许比解放巴勒斯坦还难!——穆罕默德·马格特 

文本的权威建立在传达文本的使者的权威之上,传达文本的使者的权威则又建立在对以启示派遣使者的真主的信仰基础之上,这种信仰的方法就是对被造的“宇宙之书”的理性研究,这部书中充满了无限的奇妙,其创造、规定和治理方面都无比的精准;对“启示之书”的坚定信仰,是对宇宙之书进行研究的理性结果,通过精妙的被造物来证明伟大的造物者。如此以来,在启示之书、宇宙之书以及对二者进行研究的理性之间,这种相互印证和联系就成了一种必然。


当代伊斯兰思想中的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研究和求证工具的理性。对于理性,我们应该持有什么立场?针对从桎梏中解放理性而提出的那些口号应该持有的什么立场?何为桎梏?他者在理性研究方面形成的桎梏,是否也同样适合于伊斯兰?

在伊斯兰视野中的理性和理性主义,并非是一种相互独立的存在,与其它研究、获取知识的方式以及认知工具并非冲突。在西方思想的主流概念中,具有具体特征的理性思考方法,则指的是优越和独立,与情感、直觉与传述方法相对立,这与伊斯兰视野中的理性及理性主义与研究既认知方法之间的联系截然不同。

在阿拉伯术语和伊斯兰概念中,理性并不是一个器官,而只是一种理解行为。理解可以通过心灵、心智、研究、参悟、思考和觉解等各种方式,古兰经表达了这种研究方式和该术语的含义。理解行为通过掌握其它研究和认知方法的人来实现完成,而研究和认知对象及领域又非常之多,复杂到难以认知的地步。

同样,在伊斯兰视野中,启示(文本)与理性并不相对立,而是理论性的结果。文本的权威建立在传达文本的使者的权威之上,传达文本的使者的权威则又建立在对以启示派遣使者的真主的信仰基础之上,这种信仰的方法就是对被造的“宇宙之书(宇宙)”的理性研究,这部书中充满了无限的奇妙,其创造、规定和治理方面都无比的精准;对“启示之书(经训)”的坚定信仰,是对宇宙之书进行研究的理性结果,通过精妙的被造物来证明伟大的造物者。如此以来,在启示之书、宇宙之书以及对二者进行研究的理性之间,这种相互印证和联系就成了一种必然。

这就是伊斯兰方法中的理性和理性主义,在理性和文本之间并不矛盾,在启示和宇宙之间并不冲突,它的理性研究不同于其他的研究和认知方法,随着各种主张者的方法以及立场和在寻求真理过程中每一种研究方法所关心的重点的不同,那么研究的特点、领域和思考的范围也就有所不同。

如果说这就是对启示和宗教进行研究中理性的立场和地位的话,那么伊斯兰教并没有和理性主义阻断关系,而是理性的一个研究对象,是理性涉及的一个领域。在理性不能独立认知的未知世界和启示文本的传述领域,以及鉴赏和直觉领域,启示对理性加以判断,启示是理性的标准,它能区分出理性的良莠之别。启示、理性以及宇宙世界构成了一副完整画面,这是真主的意志,他以此来引导人类走上端庄之路。

由此,解放穆斯林的理性——作为当代伊斯兰思想危机的一个课题,应该理解为是把它从保守和盲从中解放出来,从自负和私欲中解放出来,从对先辈的盲从中解放出来,当然这种先辈既包括我们自己的先辈,也包括西方文明的先辈。本本主义式的僵化是一种灾难,无论这种文本是来自于我们的传统,或者还是从其它文明的引进,无不如是。

诚然,有一种傲慢的理性主义,认为理性可以独立认知所有事物,甚至已经到了认为理性无所不知的地步,这完全就是一种儿童式的天真,但却又缺乏儿童们应有的那种纯真。

科学思考方法和发现真理、获取知识和感知存在的方法,以及对发现事物的描述和表达的精确方式,等等这些如果都是受到对现象观点的限制,就是各个领域的研究对象,是在所有特征、类别、领域、原因、影响、现象和变量之间的有机联系的话,那么伊斯兰方法,对于世界并不仅仅停留于可见世界,对于人类不仅仅满足于经济需求,对于社会并不仅仅关乎于物质和思想层面,对于认知并不仅仅局限于感官。这种全面而完整的伊斯兰方法,才是唯一的科学方法,它的道路才是发现真理的客观之路,它的方式也才是表述最为精准的方式。

鉴于这一点,我们想提出一个反问:为什么要像黑·格·尔(1770-1831)那样把“辩证”仅仅停留在思想方面?为什么要像马·克·思(1817-1883)和恩·格·斯(1830-1895)那样把“辩证”仅仅停留于物质方面?为什么辩证和其在现象中的关系不是思想、自然、人性、社会、经济和政治这些包含了各个层面、特征、类别和影响的全部总和,并让其中每一种因素都有其一席之地并发挥作用和影响呢?

对超越于感性经验和能力有限的理性之外的未见世界的不相信,实际上就是对所有无法加以实践和验证的领域的一种否认,好比是在理性发明显微镜之前,否认肉眼所不能看见的那些微生物一样,这种人把真相简化为了有限的认知所能覆盖的范围!这与它自身的发展又是自相矛盾的,自身认知的进步会不断地修改之前的一些立场,更何况还有他者的认知,以及对全方位、多层面认识事物和现象时要遵守的方法的认知。

马·克·思认为,发展和创造历史的推动力,生产工具的作用,生产关系的决定性,等等这些都只是物质力量,首当其冲的就是经济。他把所有一切都归因于经济,当他对东方伊斯兰社会发展史有所了解,并在英国博物馆图书室阅读到过伊斯兰金融书籍时,他的认知领域——把发展因素、生产工具、生产关系和辩证仅仅局限于物质——产生浮现出了未曾有过的新发现,他在写给恩·格·斯的信中,提到了研究伊斯兰遗产的重要性,以便发现并指出其中的优越性。由于工作的忙碌和寿限的限制,最终还是未能实现研究伊斯兰经济和社会遗产的决心和夙愿。否则的话,后人们就会认知并接受伊斯兰的优越性,但是唯·物·主·义的快速传播已经让他们无法做到正本清源和名副其实。他们谈到了亚洲生活方式,但是却没有提及伊斯兰生活方式——这是最主要的,他们退缩了,没有从这种优越的生活方式中寻找到新的方法,这种方法将会推翻他们把物质作为第一作用和影响因素的思考方法。当代一位哲学家罗杰·加洛蒂[1]在皈依伊斯兰之前曾这样说道:

“马·克·思主义是一种欧洲理论,它的基础和西方欧洲的组成部分包括:

第一,  德国经典哲学;

第二,  法国社会主义;

第三,  英国政治经济。

    假如马·克·思有条件实现他在《书信录》中向恩格斯所谈到的意愿,然后对伊斯兰遗产进行完整研究的话,那么马克思主义一定会有第四个、非欧洲的基础,就会走出区域性的理论框架,其情形就会因为伊斯兰的加入而发生重大转变,从而避免区域性,甚至是乡村色彩[2


这就是理性的偏执、肆无忌惮和危险性的最佳见证,也是对解放作为当代伊斯兰思想危机课题的理性,应该指的是从盲从、自负和欲望中解放出来的一个证据,这才是解放的本质,这才是解放的完整意义。伊玛目穆罕默德·阿卜杜(1849-1905)年谈到这点时,把它作为是为之奋斗的第一要务,他这样说道:


“呼声日渐高涨,呼吁从盲从的桎梏中解放理性,按照出现分歧之前稳麦先贤的方式理解宗教,在知识的获得中要回归最初本源,要把这纳入人类理性的标准范围之内,真主设置这个标准就是为了避免理性的极端、混乱和肆无忌惮[3]”!

  


注释


[1]罗杰·加洛蒂(1913-2012),法国哲学家、法国抵抗运动参与者和著名共产主义作家。他在1982年改宗至伊斯兰教。他出版的书籍、主张的想法被认为是在否认犹太人大屠杀。

[2]参考加洛蒂“伊斯兰和社会主义”讲座,1975年1月刊登载于埃及《先锋报》,另外参考加洛蒂的《二十世纪的马克思主义》一书。

[3]《穆罕默德·阿卜杜全集》







作者简介

穆罕默德·安马拉,全名为穆罕默德·安马拉·穆斯塔法,1931年出生于埃及,著名伊斯兰思想家、作家,艾资哈尔伊斯兰研究中心成员,开罗大学伊斯兰哲学博士,毕生精力致力于捍卫伊斯兰稳麦的统一,坚决维护稳麦统一的合法性,一些世俗主义者把他描述为是伊斯兰运动的理论家,对此他这样说道:如此荣幸,不敢担当。他们以此并非赞美,而是为了讨好权势,与我做对。他提出了综道思想(الوسطية الجامعية,这种思想全面照顾到了公正与正义,不同于各种极端思想,这种思想是一种伊斯兰式的理性主义,同时兼顾理性与文本,既相信未见世界,也相信可见世界,这种综道思想观点清晰,是伊斯兰稳麦和思想的一大特色,它是一面镜子,稳麦借助它来看清伊斯兰的真相,它把恒定与通便、理论与现实、教律与实践高度结合了起来。他是一位多产作家,著述多大七十多部,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