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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及利亚之行改变了马克思对伊斯兰——穆斯林的看法

 作者:艾利弗  来源:西安回坊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7-08-29 15: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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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在阿尔及尔  
编者按
           可兰经和以它为根据的伊斯兰教法律把各个不同民族的地理和人文归结为一个简便的公式,即把他们分为两种国家和两种民族——正统教徒和异教徒。异教徒就是“哈尔比”,即敌人。伊斯兰教宣布异教徒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并在穆斯林和异教徒之间造成一种经常互相敌视的状态。

       这个段落选自卡尔·马克思的《宣战——关于东方问题产生的历史》,写于1854年3月28日。收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0卷。

      卡尔·马克思出生于1818年5月5日,于1883年3月14日去世,活了64岁。向前看,本文发表时马克思仅35岁,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很多理论思想还不完善。向后看,此时距离去世还有将近29年。29年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改变,包括马克思本人对伊斯兰教、东方穆斯林社会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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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马克思在阿尔及尔
      1882年,也就是马克思生命的倒数第二个年头,63岁的时候,他在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生活了两个月。在那里他有机会直接观察和评论伊斯兰文明的方方面面。他在阿尔及尔还同民事法官阿尔伯·费默就阿拉伯人的土地所有权和法国殖民主义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再往前,1879年,他61岁的时候,在对马克西姆· 科瓦列夫斯基的著作所作的笔记中,广泛研究了印度北部的穆斯林法规、阿尔及利亚的公社土地形式以及伊斯兰法学中的哈乃斐学派。马克思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还研究了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社会的若干其他方面历史学笔记。

应当指出,马克思的思想是在欧洲环境下发展起来的。他的一些关于非西方社会的早期论述表现出欧洲人的偏见,对它们的内部发展尚不熟悉,缺乏感受。这些著作都写于他对这些社会的内部动力进行细致研究之前。19世纪50年代中期之后,马克思进入不惑之年,他对印度和其他非欧洲社会的论述显示出他对它们发展的认识较之过去深刻得多。

1882年初,花甲之年的马克思离开伦敦,经停巴黎与女儿一家团聚数日后,抵达马赛。在那里,他登上“赛义德号”轮船,于当年2月下旬抵达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马克思在那里度过了七十天。在这七十天里,他深入观察阿拉伯社会,就近观察阿拉伯人民,改变了许多年轻时的不成熟看法。

他欣赏阿尔及尔的风光。1882年3月16日,他在给大女儿的信中写道:“对于我说,再没有比阿尔及尔市,特别是它的郊区的夏天和春天更具有魔力的了,假使我身体健康而我所有的亲人尤其是几个外孙都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会感到如同在《一千零一夜》中一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

比起阿尔及尔美丽的风景,他更关注的是人。3月27日,他再次写信给大女儿,提到了童话里的飞毯:“我多么盼望有朝一日飞毯能把琼尼送到我这里来。我可爱的孩子要是看到摩尔人、阿拉伯人、柏柏尔人、土耳其人、黑人——总之,所有这些巴比伦人,以掺杂有‘文明的’法国人等等和迟钝的不列颠人的这个东方世界的服装大部分是非常优美的,会感到多么惊奇。”

他在阿尔及尔还与民事法官阿尔伯·费默就阿拉伯人的土地所有权和法国殖民主义进行了广泛的讨论。这位费默,是马克思女婿龙格的朋友,受托关照马克思在阿尔及尔的饮食起居。费默对阿拉伯人的公共所有制关系颇有研究。在费默那里,马克思听到了许多法国殖民当局欺压阿拉伯人的故事。他在多封信中表达了对殖民者的愤恨。同时,他也渐渐地爱上了这里的阿拉伯人。他用非常正面的语言描述了对阿拉伯人的见闻。

“就在他即黑人的后面,有另外一个人,仪表端庄、微带温和的笑容,在观看这场黑人表演。这是个摩尔人(英文是Moor,德文是Mohr);顺便说一下,在阿尔及利亚把一小部分离开了沙漠和他们的村社,在城市里和欧洲人住在一起的阿拉伯人称为摩尔人。他们身材高于一般的法国人,他们有椭圆形面孔,鹰勾鼻子,炯炯发光的大眼睛,乌黑的头发和胡须,但他们的皮肤有各种颜色,从近乎白色到深褐色。他们的服装——甚至是穷人的——都漂亮而雅致:穿短裤(或者长衫,不如说是用白色细毛料做的托加)或者带风帽的斗篷;他们用缠头或者一块作裤腰带用的白凡尔纱包着头(在气候不好,天气炎热等等的时候,风帽也作此用),他们平常光着脚,不穿鞋,只是有时穿黄色的或者红色的摩洛哥皮做的鞋子。

“甚至最穷的摩尔人,在用斗篷‘披身的艺术’方面,在走路或站立时所表现出的自然优雅和高贵气度方面,都胜过欧洲大演员(他们在骑骡子或驴子,偶尔也骑马的时候,一般不象欧洲人那样跨在它们身上,而是把两条腿放在一边,表现出懒散地沉入幻想的样子)。”(《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

马克思在4月中旬给女儿写的信中描述了当地的社会治安以及阿拉伯人穆斯林的性格特点:“任何地方,任何一个同时又是中央政权所在地的其他城市,都没有这里这么行动自由:警察缩减到最必需的最少数量,社会中的放荡不羁现象闻所未闻,——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摩尔人的影响。事实上穆斯林居民不承认任何隶属关系:他们认为自己既不是‘臣民’,也不是‘被管理的人’,除了在政治问题上以外,没有任何权威,——这正是欧洲人所不能理解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

在阿尔及尔,马克思观察到了穆斯林社会体现在民俗中的平等与公平。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他来到“哈马公园”消遣。他这样描述自己在这里的见闻:“下述场面使人非常吃惊:这些摩尔人中间有几个穿着很讲究,甚至很豪华,其余的穿一种我不妨暂且叫作“短衫”的衣服,看样子过去是白色毛料的,但现在已经破烂不堪;然而在真正穆斯林的眼睛里,这类事情,幸运或者倒霉,都不会造成穆罕默德的子女之间的差别。他们在社交中绝对平等——是完全自然的;相反地,他们只是在风俗习惯受到破坏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种平等;至于谈到对基督徒的仇恨及最后战胜这些异教徒(基督徒、异教徒指的是来自基督教世界的殖民统治者,笔者注。)的希望,那末他们的政治家正当地把这种绝对平等感,把这种平等的实际存在(不是在财产或地位上,而是在人格方面)看作是支持这种仇恨并且不放弃这种希望的保证。(然而没有革命运动,他们什么也得不到。)”(《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

七十天的时间非常的短暂,但是马克思通过对当地社会民俗文化和当时局势的深入观察,了解了一个真实的阿拉伯穆斯林社会。在阿尔及尔期间,马克思通过书信与欧洲保持联络。这些书信可以看做是他的游记,也可以看做是他晚年的思考。此时的他已经改变了年轻时由于冲动、欧洲人的傲慢和信息不完整对伊斯兰——穆斯林社会片面、局限性甚至错误的理解。

阿尔及尔之行让马克思看待伊斯兰——穆斯林社会的角度更全面、更清晰了。在给女儿信件的末尾,马克思写道:“最后,象士瓦本的迈尔通常说的那样:我们要把自己放在稍微高一点的历史观点上。和我们同时代的游牧的阿拉伯人(应当说,在许多方面他们都衰落了,但是他们为生存而进行的斗争使他们也保留下来许多优良的品质)。记得,以前他们中间产生过一些伟大的哲学家和学者等等,也知道欧洲人因此而嘲笑他们现在的愚昧无知。由此产生了下面这个很能说明问题的短小的明哲的阿拉伯寓言:

有一个船夫准备好在激流的河水中驾驶小船,上面坐着一个想渡到河对岸去的哲学家。于是发生了下面的对话:

哲学家:船夫,你懂得历史吗?

船夫:不懂!

哲学家:那你就失去了一半生命!

哲学家又问:你研究过数学吗?

船夫:没有!

哲学家:那你就失去了一半以上的生命。

哲学家刚刚说完了这句话,风就把小船吹翻了,哲学家和船夫两人都落入水中,于是船夫喊道:你会游泳吗?

哲学家:不会!

船夫:那你就失去了你的整个生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

来源:艾利弗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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