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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西征与毛泽东致回族人民的一封信

 作者:刘 伟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9-07-02 21:22:52

摘  要:红军西征在中国革命上占有重要的一页,红军战士浴血奋战,披坚执锐,是壮丽的画卷。西征红军期间认真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受到回汉各族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红军西征的胜利,保障了三大主力胜利会师,促进了西安事变的爆发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以及民族区域自治的伟大成功实践。

关键词:红军西征;毛泽东;回族


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与先期孤军北上的红二十五军、陕北红军一道发动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西征战役。此次战役的胜利,发展和巩固了陕甘宁革命根据地,整合了革命力量,实现了三军大会师,也坚定了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逼蒋抗日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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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红军西征战役

1936年5月14日,中共中央在延川太相寺召开扩大会议。会上毛泽东提出了“以发展求巩固”的战略方针,总结东征,决定西征。战役的主要任务是:打破国民党军队对陕北根据地的围攻,巩固和扩大革命根据地;迎接红二、四方面军北上,实现三大主力会师;并争取东北军、西北军停止内战,团结抗日。西征红军分两路:以红一方面军第一、十五军团和第81师17000人组成西方野战军,以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委率领挥戈西进陕、甘、宁三省边界地区,打击坚持反共的宁夏军阀部队,创建新的苏区。同时,以部分红军和地方武装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指挥,坚持东线游击战争,保卫陕甘苏区,策应西征作战。

5月下旬,各路红军从陕西延长、延川一带出发,挺进陇东,攻占三边,驰骋宁夏,除大量杀伤敌军外,俘获敌旅长以下2000余人,解放城镇10余座,开辟了纵横约200公里的新根据地。西征红军经过约半个月的作战,占领了陕甘宁3省边境广大地区,并进行了创建苏区的初步工作,胜利完成中央军委赋予的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六月,红军进入宁夏回民区。 

红军在西征半年时间,共进行了22次重要战斗,两次大的战役(西征战役、山城堡战役)。“在载入红一方面军史的22次重要战斗中,在今宁夏境内进行就有11次。” 其中西征战役 5次,盐池进攻战斗、王家团庄进攻战斗、下马关进攻战斗、红城水阻击战斗、七营阻击战斗;策应、会合二、四方面军战斗3次(同心城、七营地区进攻战斗,韩府湾反击战斗)。山城堡战役2次,是萌城阻击战斗,盐池、定边地区防御战斗。红一方面军向东转移的独立战斗1次,即海原地区遭遇战斗。根据红二方面军战史和相关资料记载,在将台堡会师前后,红二方面军在今宁夏地区也曾进行过2次较大的战斗(六盘山地区遭遇战斗、脱烈堡和上下龙池湾突围战斗)。另外,西征期间,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还曾制定过宁夏战役、静会战役、海打战役3个战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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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自述·六月西征》:“我率一军团、十五军团分左右两路西进…十五军团为右路进攻靖边、定边、安边、盐池,四城次解放,发动群众,建立了政权”。 六月下旬,西征战役进入第二阶段,一军团受领的任务是进入靖远、 海原县境。到了7月,在红城水、安边、七营等地,西征红军击退了国民党军的数次反扑和袭扰地击。并巩固和扩大了占领区,使新老苏区连成一片。红军在新开辟地区发动群众,扩充兵员,征集资财,并对东北军部队开展了抗日统一战线工作。8月中旬,宁夏预海县回民自治政府筹备委员会成立。9月初,西方野战军向西转移,指挥部设在吊堡子,斯诺和马海德同行。

11月22日,红军取得山城堡战役,西征战役胜利结束。西方野战军主力集中在宁夏豫旺地区集结休整,准备南下迎接二、四方面军,并大力做好新解放区的民族统战、建党建政、组建革命武装以及争取、团结东北军和一切抗日武装的工作。

10月9日和22日,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和宁夏西吉将台堡胜利会师,结束了伟大的长征。此后,根据敌情变化和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击破胡宗南部的战略部署,在前敌总指挥部统一指挥下,逐次东移,诱敌东进,寻机歼敌。

红军西征对促进“西安事变”的爆发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宁夏是红军西征的主要战场,西征红军在甘宁期间,高举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大旗,认真宣传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大力做好民族宗教上层人士的统战工作。并帮助当地回汉族人民建党建政,组织革命武装。“先后帮助建立了盐池、豫旺、豫海、静宁、固北、固原6个中共县委和盐池、豫旺、静宁、固北4个县苏维埃政权以及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不仅使陕甘宁苏区得到巩固,而且将陕甘宁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 

二、 红军西征在宁夏的民族统战工作

面对即将进入甘肃、宁夏回族聚居区的现实,红军西征出发后,高度重视、大力开展民族统战工作。1936年5月24日,西征战役刚开始,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就发出了《关于回民工作的指示》。红军还颁布了对回民工作的“三大禁条”“四大注意”以及在回民中的十五条口号。 5月25日,又以毛泽东主席名义发表了《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西征红军进入宁夏境内之前,《红色中华》刊登了《回民工作回答讲话》。里面提出和解答了回民工作中的许多实际问题,解决了部队在执行政策中存在的疑虑。

1.西征红军回民地区期间,有组织有计划的开展回民工作,研究对回民的政策。培养和造就强有力的回族干部,并组建了回族的革命武装。在各部队以团为单位成立了回民工作团。左、右路军两个军团成立了回民教导团,配备受过党校教育的回民干部任教,培训回民工作干部。红十五军团攻占宁条梁之后,经报请西方野战军总部批准,在5月下旬成立了回民独立师。回族干部马青年和欧阳武分别担任师长和政委。这是我军历史上第一次建立的回族武装。回民独立师成立后,由军团部直接指挥,相继参加了攻占预旺、下马关、王家团庄、同心城等主要战斗,在回族聚集区开展宣传工作,扩大红军影响。

2.红军西征后,红军总部很快就发出了有关文件,对进入回民区开展民族工作制定了具体的要求。红军每到一地,召开阿訇会、积极分子会和群众会,向他们宣传红军的性质、宗旨和任务,宣传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还通过各种形式为帮助群众做好事,成立了回民联合会、回民解放会、抗日救国会等群众组织。为了争取回民,与回民建立良好的亲密关系,红军严格群众纪律。

“西征红军右路军红十五军团在豫旺期间,曾几次派代表秘密去敌占区拜访伊斯兰教虎夫耶教派教主洪寿林,宣传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和救国救民的主张。” 一次,两位红军代表来到洪教主家时被当地国民党民团发现,民团随即派人在洪家周围监视。洪教主怕红军代表被敌人抓去,毅然打破禁忌,将他们藏在苏非修行的禁房内,住了7天7夜。白天他亲自送茶送饭,晚上他就和两位红军亲切交谈。这样使洪教主对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和抗日主张有了了解。为了安全起见,洪教主将红军代表扮成阿訇模样派人护送回豫旺城。此后,洪教主就在回民中宣传:“红军是仁义之师,必定胜利。”他动员教民给红军送粮送草。红军首长唐天际、程宗受署名向他赠送了“寿林回族大教主法正”中间题“爱民如天”的缎幛,以此表彰和感谢对红军的支持。(此锻帐现保存于宁夏博物馆,是国家一级文物)。同时,红军还聘任他为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委员。洪教主在接受了红军送来的礼物后,非常高兴。7天后他也赶制了一面绿缎锦幛,大意是“太阳之光,普照大地”,派人将锦幛、蜡烛送到红军指挥部。 

3.红军把争取回民与争取回军的工作密切的联系起来,为此,做好对回军俘虏的工作。西征红军在宁夏期间,对马鸿逵、马鸿宾的部队也同样执行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西征红军初期,左路军红一军团攻克曲子镇时,击伤并活捉了马鸿宾部35师骑兵105旅旅长冶成章(又称野驴子)。他开始很不服,后来又被俘。红军先是给他治伤,后来又宽大释放了。他后表示不再与红军为敌,并解甲归田离开了部队在吴忠当了农民。敌35师骑兵团被歼时,团长马培清正在下马关,他听说两个儿子被红军抓去,十分着急,聊死无疑。想不到没有过几天红军竟派当地老百姓和他的房东把儿子送来了。红一军团对宁马部队的其他俘虏,除自愿参加红军者外,其余经过教育都释放了,并给其发放了路费。他们从内心里惊叹红军的政策。红一军团代理军团长左权亲自写信给进占黑城镇的马鸿宾35师骑兵团团长马培清,讲明革命道理,解释党的民族政策,劝其停止对红军进攻,团结起来打日本。马培清也复信表示只要红军不进攻,他绝不主动进攻。从此以后,马培清的骑兵团由积极反共变为消极反共。

三、 毛泽东致回族人民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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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中国共产党第一代领导人一起努力,正确地制定了符合中国实际情况的宗教政策。早在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就正式颁布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并在长征途中和各革命根据地中实施。在红军长征途中,1935年9月,红军在天险甘肃腊子口后,红中央红军到达的第一站岷县旋涡村,是一个纯回民村庄。毛泽东在这里与清真寺阿訇丁振邦阿訇交谈中得知陕北有刘志丹和徐海东红军后,决定了红军向哈达铺进发,在哈达铺红军休整期间红军颁布了《回民地区实则》。红军在离开甘肃进入宁夏境内的西吉单家集,1935年10月,毛泽东在单家集与清真寺阿訇马得海促膝交谈,晚上住宿回族张春德家。在当地受到了回民的热情欢迎和招待。离开单家集中央红军翻越六盘山,毛泽东在这里写下了流传千古,气势磅礴的《清平乐-六盘山》。红军十分尊重回族人民的风俗习惯、宗教信仰。1935年9月底10月初,毛泽东曾向红军战士说:“回族人民忌讳说猪,不吃猪肉,吃牛羊肉也要请阿訇宰的。到了回族地区,尽量不进庄住,特别不要住清真寺,那是回族人民念经的地方。”

在长征途中毛泽东十分了解回族的习俗,一路上在红军经过的回民地区时,都要给红军战士讲,回族有自己的习俗,要充分尊重回族的民族习惯。就在红军总政治部下发关于回民工作指示的第二天,即1936年5月25日,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署名发布了《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历史又称“毛泽东致回族人民的一封信”)。此宣言原稿现保存于中央文献馆,另外一份美国记者斯诺带到了美国。毛泽东在这份信里明确地提出了为争取回族的独立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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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出了严重的民族危机。《宣言》向中华民族和回族人民指出:民族存亡的大祸已经临头,并号召回族人民奋起抗战。

2.申明了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的基本任务。

3.公布了中华苏维埃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共计7条。这7条宣言,实际上就是我们党、中华苏维埃政府对回族人民风基本纲领、基本正常、基本主张、,它体现了民族自决、民族平等、民族团结、民族解放、人民民主的原则。

“ (一)我们根据民族自决的原则,主张回民自己的事情,完全由回民自己解决,凡属回民的区域由回民建立独立自主的政权,解决一切政治、经济、宗教、习惯、道德、教育以及其他的一切事情,凡属回民占少数的区域,亦以区、乡、村为单位,在民族平等的原则上,回民自己管理自己的事情,建立回民自治政府。    

(二)我们根据信仰自由的原则,保护清真寺,保护阿訇,保护回民信仰自由。    

(三)武装,为一个独立自主的民族所不可少的条件,我们联合回族中自己的一切武装力量,并帮助与发展,更愿意武装回民,成立独立的“回民抗日军”,我们希望回民的武装,将来能成为抗日联军的主要力量之一。     

(四)取消军阀、官僚、民团的一切苛捐杂税,改善回民的生活。    

(五)保护回文,发展回民的文化教育,举办回民的报纸,提高回民政治文化水平。     

(六)回汉两大民族亲密的联合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与汉奸卖国贼。    

(七)联合土耳其、外蒙古、苏联及其同情中国各民族彻底解放的民族与国家,共同抗日。 ”   

四、 红军西征留给宁夏的历史成果 

西征扩大了根据地,宣传了抗日主张,扩大了党和红军的政治影响。西征中,红军各部队认真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和各项纪律,不违禁令,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宣传群众,武装群众,先后帮助建立苏维埃政府及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增进了红军与回汉民族群众之间的了解与团结。

1.宁夏西吉将台堡是红军长征的最后会师地和最终结束地。1936年10月22日,红一军团领导及所部第二师与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及二军团,在今宁夏西吉县将台堡会师。将台堡会师,是红军长征中的最后一次大会师,它标志着红军长征的最终胜利结束。   

2.宁夏是红军西征的大本营和主战场。红军西征在宁夏历时半年之久。红军西征,先后解放了宁夏的盐池县、豫旺县和今属宁夏的固原北部、海原东部等广大地区,把陕甘革命根据地扩大为陕甘宁革命根据地。西征,为党中央把中国革命的大本营放在西北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使陕甘宁边区成为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巩固的大本营和总后方。   

3.创建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形成了党的民族区域自治政策的初步实践和萌芽,开创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的先河。1936年10月22日,经党中央和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批准,我国第一个县级回民自治政权——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诞生。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是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与中国的民族实际相结合,是我国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第一次十分最重要的实践,为党在全国确立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提供了范例、奠定了基础、积累了经验,具有里程碑意义。     

4.宁夏盐池县是红军西征解放的宁夏第一县,成为陕甘宁边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此,盐池县以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和经济地位,成为陕甘宁边区的门户前哨和经济支柱。是党开展宁夏国统区工作的前进基地,也是陕甘宁边区的对外窗口,为抗战胜利和保卫陕甘宁边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5.红军西征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红军西征期间,党和红军认真贯彻党的抗日统一民族战线政策,积极开展对东北军和其他国民党军队的统战工作,使部分官兵逐渐接受了“团结一致,共同抗日”的主张,改变了对红军的敌对状态。西征红军对国民党军队尤其是东北军的统战工作,对“西安事变”的发生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产生了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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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西征期间,积极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创造性地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既团结了东北军及宁夏的马家回族武装,又团结了广大回汉群众和宗教界上层人士。很好地保证了西征作战的胜利,还有力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

6.国际友人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进入了红军解放的苏区。他在宁夏第一次向全世界宣传了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真实情况。通过实地采访,斯诺获得了大量有关红军的珍贵资料,撰写成著名的《西行漫记》 (又名《红星照耀中国》)一书。采访期间,很多红军西征将领在宁夏。该书第一次向全世界披露了中国工农红军及长征、西征的真实情况,用大量事实宣传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经济、军事尤其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西行漫记》的发表,引起巨大的反响,为中国革命作了一个影响广泛的大宣传,是中国共产党由被封闭走向世界政治舞台的重要里程碑。

乔治﹒海德姆医生祖籍黎巴嫩,随同美国友人斯诺前来参加革命和西征部队一起战斗。他粗知阿拉伯语,也深入广大回民群众中,他和红十五军团卫生部部长钱信忠一起积极为群众治病,并大量开展民族工作,他对回民的热情好客很感动。当地回族群众尊他为“哈知”,常请他到家吃饭,上清真寺。他还把毛主席《给回民同胞的一封信》用阿文拟成条文,领着“红小鬼”在墙壁上写了不少标语。这里的回民姓马的很多,为和群众感情更融洽,他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海德。在开展民族工作、建立回民自治政府过程中,他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参考文献:

[1] 埃德加﹒斯诺著《西行漫记》,东方出版社,2016年4月。

[2] 同心政协主编《西征丰碑》,人民日报出版社,2016年11月。

海原县政协编《红色记忆》,黄河出版传媒集团、阳光出版社,2018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