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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隆:马联元的著述研究

 作者:虎隆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8-07-10 09:57:44

马联元的著述研究 

虎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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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马联元一生著述二十多部,他的所有著述基本上都是为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而编著的。他的著述不仅对 20 世纪中国伊斯兰教和经堂教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也必将对当代的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数百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对他的著作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往往停留在语焉不详的表层介绍上,可以说对其遗作的研究相当薄弱,甚至存在着谬误。本文基于以往国内外学者对马联元著述的研究,运用伊斯兰手稿学和宗教文献学等学科,以及田野调查的学术方法,对他的著述从主要内容、语种分类、学科类别、整理翻译和文献版本特点等方面进行梳理、研究和考证,以期抛砖引玉,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展对他的遗作和他的经学思想的全面研究。

 

        关键词:马联元著述;研究;考证;分类 


        马联元(1840—1903),字致本,号努儒·罕格(即真理之光),中国近代国际知名的伊斯兰学者、教育家、经学大师和译著家。他的学识渊博,不仅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也精通中国伊斯兰教八大尔林2,不仅谙熟汉语,也熟悉中国文化,成为既“毕生以讲学传教为归宿”,又终身手不释卷,培养经学与儒学兼通人才两千余人,应用多种语言著述 20 多部,以经诠经,致力于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改革的一代宗师。他的著述涉及《古兰经》、圣训、教义学,教法学,苏菲学、阿拉伯语语言学、阿拉伯语修辞学、阿拉伯语逻辑学、波斯语语言学等学科。

 

        马联元所走的道路,是自他的时代一条 300 年来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的道路——敬主爱人,品端学优,因地制宜,与时俱进,低调朴实,温和务实,不宣不争,内紧外松。他的一生,牢牢恪守住了两个字:阿訇。这是一个在中国穆斯林传统语境里与尔林和操守有关的名词。他的两脚稳稳踩住了一块大陆:经堂教育,来之于经堂教育,终其一生沉融于经堂教育。

 

        在他的时代的中国大地成千上万的阿訇中,除了先贤马复初外,极少有像他那样育人与著述同时兼备的经学大师。他的一生几乎都在清真寺教书育人,他的所有著述基本上都是为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而编著的,他是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的改革家和教材真正本土化的发轫者。

 

        马联元在传承和发扬以胡登洲、刘智和马复初等为代表的先哲们所奠定的中国伊斯兰经学思想的历程中,以清真寺和民间为基础,温和而不是革命性的改革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编著了一整套适合经堂教育和穆斯林大众的教材,刷新和辟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的新时代。他是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继马复初之后的一位集大成者,他不仅对云南,乃至对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的发展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正因为如此,他的学识和人格魅力至今吸引着中国穆斯林的目光,正如高发元教授指出的,他就像“一束夜空中的星光,显得格外耀眼。”3 他的著述不仅对 20 世纪中国伊斯兰教和经堂教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也必将对当代的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如果我们着眼于他的时代,乃至于今天的中国和整个穆斯林世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马联元不失为一位出类拔萃的旗帜性的优秀学者。他书写的那些荡气回肠的历史篇章——本土的经堂教育教材,将继续被中国穆斯林,乃至一些国家的穆斯林学习着、铭记着、讲授着、思索着和颂扬着,直到永远。

 

        数百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对他的传世著作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往往只在语焉不详的表层介绍上,可以说对这位著作等身、蜚声遐迩的经学大师遗作的研究相当薄弱,甚至存在着谬误。因此,调查和研究他遗留给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遗产——丰富的著述,总结他的人生道路、研究他的学术思想、解读他的心路历程,走近和认识这位具有国际意义的先哲,不仅是充满艰辛与欢乐的使命,也是生逢其时的我辈学界同仁应尽的义务,同时,不仅是回族穆斯林大众的需要,也是中国回族史和经堂教育史研究向纵深发展的必然,更是对伊斯兰教中国化具有普遍启迪意义的成功个案的呈现。

 

        因此,拙文基于以往国内外学者对马联元著述的调查和研究,应用伊斯兰手

稿学、宗教文献学等学科和田野调查的学术方法,以及笔者的经堂教育体验和经 历,对他的著述从主要内容、语种分类、学科类别、整理翻译和文献版本特点等方面进行梳理、研究和考证,以期抛砖引玉,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展对他的遗作和他的经学思想的全面研究。

 

        一、马联元著述国内外研究现状 


     (一)国内学者的研究 


        1.这些年来,云南本土的三位民间学者马云从、马新三和马敏康等阿訇在

整理、翻译和出版马联元著述等方面,做出了前无古人的贡献,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他们整理、翻译和出版的马联元的著述,笔者将在下面“马联元的著述研究”中叙述。

 

        2.白寿彝

 

        白寿彝先生是目前已知的早研究马联元著述的学者之一。早在民国年间,

他就撰文介绍马联元和他的译著“连元译著的书,约二十余种。自己出版的用阿

文、波斯文写成者,有:一、《米府他哈》,是一本讲解阿文变宇法的书。

二、《哈哇遂来》,是一本讲解阿文文法的书。三、《取命腰雨》,或译〈古文仙法),是一本讲波斯文文法的书。四、《摆夭乃》,是一本讲阿文修辞的书。以上四种都是关于语文学方面的编著。五、(伊玛尼解》,是一本解说伊斯兰基本信仰的书。六、《性理微言》,是把刘智的《天方性理本经)译为阿文的书。七、《四篇要道》,是用波斯文写的。八、《清真玉柱》,也是用波斯文写的。这两书都是伊斯兰概论性质的书。以上四种,都是关于伊斯兰之基本的论述或一般的说明。九、《教款捷要》,波斯文写的,是一本讲教条的入门书。十、《讨追哈》,是一部讲解《伟嘎耶教典》的大著,有上下两巨册。以上两种,都是关于教条的。……  

            

        另外,还有《虎推布》一书,也是在云南刻的。用汉文写成的书,除《亥听译解》外,有《辩理明正语录)二卷,光绪二十五年(1899 年)昆明刻版,是辩驳耶稣教三位一体之说。这是因为当时有一个英国牧师对他有劝教的意思,他遂这一本书作为一个严正的答覆。” 4通过以上白寿彝先生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出,当时马联元已经刊印的著述共有十三种。

                                                

        3.继白寿彝先生之后,云南本土学者姚继德先生在其文章《马联元著作的重

印》中,在白寿彝先生研究的基础上,提纲性的介绍了马联元的“著作及出版情

况”5。他共列出了十九种。其中汉文有一种《辩理明证》;阿拉伯语教材和著

作十四种《大杂学》、《至圣宝谕》、《米夫他哈》、《哈瓦遂来》、《摆约乃》、《伊玛尼解》、《性理微言》、《虎推布》、《亥听译解》、《讨绥哈》、《绥勒府》、《奈哈五》、《穆赫特绥勒》和《黑窝依》等;波斯文著作有四种《启命么雨》、《穆希莫提》、《尔母德》和《菲苏里》等。6                                

        (二)国外学者的研究 

                                                         

        1.近些年来,日本一些大学的学者在研究中国伊斯兰教方面又有了新的拓展,尤为日本京都大学中东地域研究中心在研究中国伊斯兰教学者方面较为突出。该中心的学者搜集整理了马联元的六种著述,《天方分信篇》、《四篇要道》、《天方性理阿文注解》7、《古文仙法》、《闷台塞格白雅尼》和《教款捷要》(母信么台)等。他们对每一部著述的阿拉伯语书题、汉语书题、文种、册数、整理、翻译和出版等情况按照文献学的方法进行了较详细的介绍。遗憾的是,没有介绍每一部著作的内容。8 


        2.村田幸子等9 2009 年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英文《刘智的天方学:儒家语境中的伊斯兰思想》一书,作者是美国石溪纽约州立大学村田幸子、威廉姆•柴提克教授和哈佛大学杜维明教授。这部书是对 17 世纪中国伊斯兰思想家刘智的《天方性理》和马联元的《性理微言》研读和翻译的成果。他们在研读和翻译《天方性理》时,主要参考和全部引述了马联元在《性理微言》中翻译《天方性理》的阿拉伯语原文。村田幸子等在谈到《性理微言》时说,为了能够准确地翻译刘智的《天方性理》“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研读马联元的文本,将他的翻译与刘智的原文进行比较,后惊奇地发现,马联元以其出色的翻译,再现了刘智的原貌。”10  以上仅是对国内外有代表性的马联元著述的研究者的简要叙述,至于其他有关这方面的,不再赘述。  


        二、马联元的著述 


        马联元凡四十年成就著作二十多部,即使侨居国外也依然笔耕不辍,为人师表,刊印著作。为了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穆斯林大众,马联元焚膏继晷、心血耗尽,毕生将着笔点主要放在教义信仰、实用教法、基础教材和功修常识等经堂教育教材的译解编著中,“对于传统经堂教学颇多创新。 ”11甚至不惜携带自己的著述远涉重洋,寻访名师校审,精益求精而启新的篇章,因为他知道那个时代的经堂教育和穆斯林大众需要什么。 马联元留下的著述和译作,有的已经失传,保存至今的,根据笔者这几年对他的著述的调查、搜集,截至目前已发现了已经刊印的著述 22 部,手抄本 1 部,但直到今天我们还不敢肯定地说对他的著作的搜集已经结束,也许他的作品还不止已发现的 23 部。其中令人叹服的,当属他用阿拉伯语对《天方性理》所做的翻译和阐释的著作——《性理微言》——前无古人的成为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必学的教义学教材,使刘智等一厢情愿的以儒诠伊的思想对经堂教育产生了影响,走向了民间,启了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伊斯兰教义学的历程,推动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学思想的构建。今天,甚至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国家的一些宗教学者都在清真寺中教授这部著作。在中国伊斯兰教历史上,他的著述仅次于经学大师马复初(40多种)。在经堂教育中,他的多部著作被采纳为必学的教材,这在中国伊斯兰教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他的著译使中国穆斯林“超越了本民族、本世纪、本文化的生活,给他们带来了新的见闻、激动、感悟、灵智与启迪,使他们始了从狭窄的地域走向辽阔的世界的心路历程。”12根据笔者这些年对他的著述的调查,发现目前有记载的著述、13已经付梓、已知的著述和注释本共有 25 种,现在笔者从以下五个方面分别给予叙述。

 

        (一)《大杂学》阿拉伯语序言中记载提及的已经付梓的著述共有 11 种14 编号  著述名称音译 著述名称汉译 著述习惯称

法 语种 

1 米夫塔哈赛热夫 词法之匙 绥勒府 阿拉伯语 

2 合瓦虽里奈哈吾 天方文法初程 哈瓦遂来 阿拉伯语 

3 蒙太希格白雅尼 蒙太希格修辞学 摆约乃 阿拉伯语 

4 乎俩赛图曼推格 逻辑学纲要 曼推格 阿拉伯语 

5 讨堆哈伟嘎耶 教法简注(简明卫道经解) 讨绥哈 阿拉伯语 

6 穆合太绥而尔嘎一德 天方释难要言(教典诠释摘要) 穆合太绥而 阿拉伯语 

7 艾尔白欧夫该拉吾 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 夫该拉吾 阿拉伯语、波斯语 

8 虎托布 至圣宝谕 乎土布 阿拉伯语、波斯语 

9 舍热哈莱塔一夫 性理微言(本经五章译解) 莱塔一夫 阿拉伯语 

10 齐穆扬法热森耶 古文仙法(波斯语 齐穆扬 波斯语、阿语法) 拉伯语 

11 哲瓦米欧代尔瓦体 大杂学 大杂学 阿拉伯语、波斯语  其中《米夫塔哈赛热夫》、《逻辑学纲要》和《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至今没有发现有刊印本流行。为此,我咨询了云南诸如合友谦、马敏康、马飞、马豪杰、马勇杰和朱卫勇等数十名对马联元著述有研究的阿訇,他们都说从没有见过,也未听到其他的人提及这些书,可能已经失传。笔者在数十年对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的教材和手抄本文献的调查中,至今也没有发现《米夫塔哈赛热夫》和《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的刊印本。至于《逻辑学纲要》,多年前,笔者已经发现

了它的手抄本,它与《蒙太希格白雅尼》合抄在一本手抄本中,且是由马联元书写的。

 

        (二)其他方面记载已经刊印的著述共有 9 种15 编号  著述名称音译 著述名称汉译 著述习惯称法 语种

 

1 黑窝依 字法初程 黑窝依 阿拉伯语 

2 米夫塔哈麦拉哈 字法撮要 米夫塔哈 阿拉伯语 

3 赫次穆古热阿尼 孩听译解(《古兰经》章节选译)孩听译解 阿拉伯语、汉语 

4 太夫随里伊玛尼 天方分信篇 太夫随里 阿拉伯语 

5 扯哈热菲苏里 四篇要道 菲苏里 波斯语 

6 欧姆代伊斯俩目 清真玉柱 尔母德 波斯语 

7 穆欣玛体 教款捷要 穆希莫提 波斯语 

8 太布推里太斯里思 黜三崇一 太布推里 阿拉伯语 

9 太斯比土讨黑德 辩理明证语录 辩理明证 汉语  

其中《字法撮要》疑与马联元在《大杂学》阿拉伯语序言中提及的已经付梓 的著述之一《字法之匙》为同一种著作。 


      (三)注释马复初著作的有 3 种 

编号  著述名称音译 著述名称汉译 著述习惯称法 语种

 

1 蒙太希格赛热夫 蒙太希格词法学 蒙太希格赛热夫 阿拉伯语

2 蒙太希格奈哈吾 蒙太希格语法学 蒙太希格奈哈吾 阿拉伯语

3 蒙太希格曼推格 蒙太希格逻辑学 蒙太希格曼推格 阿拉伯语


     (四)新发现的著述有 3 种 

编号  著述名称音译 著述名称汉译 著述习惯称法 语种 

1 呼如夫希加宜 阿拉伯语字母教程 呼如夫 阿拉伯语

2 太乃维入艾布萨勒 礼法明觀 太乃维入 阿拉伯语

3 乎俩赛图曼推格 逻辑学纲要 曼推格 阿拉伯语 

上述《阿拉伯语字母教程》和《礼法明观》16已经刊印。 


    (五)台湾穆斯林学者海维谅提及的一种著述17 

编号           著述汉语名称 语种 

1 伊斯兰教视野下的人性 阿拉伯语  这种著作,一看标题,我们就能明白,它不符合马联元的著述习惯,另外,在目前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的情况下,笔者个人认为,这只是一家之言。因此,没有把它纳入马联元的著述。  

                                                            

        三、马联元著述的研究和特点

 

      (一)马联元的著述研究 


        1.孩听解译(赫次穆古热阿尼),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和汉语,马联元

解译。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古兰经》章节选读著作。“孩听”是中国穆斯林

先贤为了适合儿童和穆斯林大众轻松容易的学习《古兰经》,因地制宜地创造的一种节选文本。“原夫孩听,为前贤拣出天经中,福力至大者成一卷。”18它的阿拉伯语原文是“赫次穆古热阿尼”,意思是“《古兰经》的封印”,即读完“孩听”,

犹如读完了《古兰经》的全部。

 

        “孩听”究竟诞生于什么年代,至今没有发现记载。但无可置疑的是,它是

随着经堂教育的兴起而出现的。“孩听”在国内流传的版本较多,但内容基本大

同小异。马联元的这本《孩听解译》,并不是一本惯常的“孩听”,他是在传承中

国穆斯林先贤“亥听”文本的传统中,在编撰体例和内容上又有所创新,超越了

前人。首先他按照传统收录了《古兰经》中包括第一章《端章》、《亚辛》、《国权》、《上午》、《拓》、《无花果》、《竞赛富庶》、《时光》、《肥胖者》、《象》、《古来氏》 、《什物》、《多福》、《不信道的人们》、《援助》 、《火焰》、《忠诚》、《曙光》和《世人》等二十一个完整章,以及《黄牛》、《伊母兰家族》和《悔悟》等三章中的若干节;其次他还增加了《消息》和《诽谤者》章;第三他还在此书的前面编排了阿拉伯语 28 个字母和它们的拼读规则,作证词和清真言,28 个字母的发音部位,以及 28 个字母歌诀。

 

        另外,他的《孩听解译》,不仅深深地体现着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的精神,也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他根据经堂教育中经师以经堂语口授译解《古兰经》的传统,把对“亥听”的口授译解转化成文字,在保留经堂语风格的基础上,根据权威经注对经堂语译文进行了合乎他的时代语言特色的修改、润色和改造,成就了忠实于原文的本土的译本。光绪十七年(1891)马联元翻译,伊历 1317 年广济堂刻。120 页,页面 21×16cm,每页阿拉伯文和汉文各 5 行。 

2. 至圣宝谕(虎托布),不分卷,一册,阿拉伯文,马联元译释。中国伊斯

兰教经堂教育关于四十段圣训译作。侧重人生哲理。马联元在译者序中叙述了他翻译《至圣宝谕》的动机,首先“这四十段圣训,被学者们普遍接受,”因为这  些圣训“都是至理的名言,智慧的结晶。”其次是“为了让学生们轻松的背记,”

才把它翻译,并做了相应的注释。 19原著者是中亚穆斯林著名圣训学者穆海印丁,他于伊历 953 年(1546)用波斯语翻译注释了中亚摩索可圣训学者伊本·舍尔巴尼(?~1198)的《虎托布艾热白欧》(四十段圣训的演讲)。舍尔巴尼是从《栽德圣训集》中选辑了四十段圣训,并详加注释。该波斯语的译释本后传入中国,成为经堂教育中学习圣训的教材之一。全书所选辑的每一段圣训,都与一个主题相关联,紧扣对主道与人道的论述,并引述诗文,加以阐述。讲以规劝人们认识生死的意义,修身行善始,到第二十讲劝化人们尽早自省,敬畏真主,为后世及早做好准备,再到第四十讲警示人们明白终然寿尽,后归依真主的人生必由之道。民国年间上海穆民经书公司再版。2009 年马云从翻译为阿拉伯语,再翻译为汉语,马敏康编辑,云南民间刊印。124 页,页面 26×19cm,每页 9 行。 


      3.《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艾尔白欧乃夫该拉吾),通常称为《艾尔白欧》。不分卷,一册,阿拉伯文,马联元译释。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关于四十段圣训的译作。原著也是用波斯文对四十段圣训所做的注释,但与《至圣宝谕》的四十段圣训原文不尽相同。作者是中亚圣训学者乎萨蒙丁·本·尔俩文丁· 努哲巴迪(伊历 8 世纪)。该著作问世于为伊历 753 年(1352)。 马联元在《大杂学》序言中提及此经已经刊印,但至今没有发现,或许已经失传。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将这本四十段圣训的名称《艾尔白欧乃夫该拉吾》书写正确的学者,由此可见他的经学知识的扎实。笔者家乡的一些经师,通常也都

把这种经堂教育中学习圣训的教材之一的圣训经称作“夫该拉吾”。在他之后,

厐士谦阿訇以《艾尔白欧》的书名,简要介绍了这本圣训,“艾尔白欧亦为四十

段圣训的注释,是纯粹道学。”20在他之后提及此经的学者,基本上都是承袭前人之说,更不要说是阅读过此圣训经。

 

        为了使读者对此原典有所了解,笔者根据在民间调查中国伊斯兰手抄本时发现的中国穆斯林先贤抄写的波斯语原典,对其内容做一简要介绍。此经典从第一段圣训始,“每一件事物都有一把钥匙。天堂的钥匙是喜爱可怜和有忍耐的贫穷之人。在复生之日,真主将与他们同坐。”21接着,其他的三十九段圣训,阐述了如下内容,黑暗一定过去,光明一定到来;切莫昏聩,敬拜真主;不贪恋今世,须为后世耕耘;仁慈虔诚的贫穷者要优于一千个亿万富翁;尘世短暂,转瞬即逝;鄙视财帛,行善积德;明确合法与非法,为主道而施舍;因为真主,即贫亦富;莫为今世,贪财弃义;喜爱穷人,乃为喜主;贫穷不贱,富贵不骄;敬主爱人,化己达真;纵然贫穷,也要诚实;乐善好施,方为正道;心贫则真穷;真主喜爱安分守己的穷人;切莫因贫穷而愤世嫉俗;力行斋功,体验贫穷;顺圣拜主,即贫亦富;今世如梦,后世永存;不义的人们啊!你们何时从追求今世的荣华富贵上醒悟呢?乐天知命,仁义礼智信;后一段以终命归于至仁至慈的真主而结束。手抄本,明末中国穆斯林先贤抄写,二夹宣,前 3 页和后 4 为空白纸张,有照字,保存完好。232 页,页面 32×23 厘米,每页 17 行。 4.大杂学(哲瓦米欧代尔瓦体),不分卷,一册,波斯文和阿拉伯文,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法实用知识著作。2013 年云南玉溪大营清真寺管委会主任马彦哈智发起对《大杂学》的搜集、整理,马敏康阿訇等将《大杂学》中的波斯文翻译为阿拉伯语。这本《大杂学》尤为弥足珍贵的是,在前面有马联元用阿拉伯文撰写的自传式的“自序”,为人们了解他的生平历史和学术成就启了一扇窗户。 


        《大杂学》不仅涉及到穆斯林宗教生活和宗教礼仪的方方面面,实际上也是阿訇不可或缺的一部实用手册。它的内容比国内流行的其他《杂学》本更加全面、具体和详细。全书的内容有,替新生儿取经名,清洁章,小净的程序、坏小净的事项,大净的主命三件、大净的圣行六件,代净,说明抹两皮袜,拜功和拜功的品级,进入清真寺的庆贺拜,晨礼、晌礼、晡礼、昏礼、宵礼、旅行者的拜功,还补失去的拜功,聚礼,伊历七月的功修,登霄夜的拜功,伊历八月的功修,“拜拉特”之夜,莱麦丹月的功修、“盖德尔”夜,罚赎拜篇,斋节和两个会礼,及其礼法,伊历十二月的功修和宰牲节、古尔邦献牲及其优点与教律,伊历一月的功修和伊历三月的功修,孝顺父母的拜功,上午拜和夜间拜、夜间拜,需求的拜功和求雨拜,婚约、证婚词和教外人加入伊斯兰教的规定,看望病人及其优点,关于提醒临危者,洗涤亡人、殡礼篇、有益于亡人的功修和替亡人求恕饶的拜功、游坟,日蚀、月食和恐惧的拜功,说明疏忽的叩头和诵经叩头的问题,回“赛俩目”和赞主的拜功,完经和诵读《古兰经》之后的祈祷词等内容。2013 年马敏康主编,云南玉溪市大营清真寺刊印。2017 年宗教文化出版社出版。198 页,页面 28×18cm,每页 11 行。 5. 阿拉伯语字母教程(呼如夫希加宜),新发现的。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字母著作。属于袖珍型的版本。主要内容是,阿拉伯语 28 个字母,28 个字母发音部位歌诀和 28 字母的拼读和连读,以及数十个短小的《古兰经》章节。这是马联元为儿童和初学者编著的初级教程。通过学习此教程,就可进入学习《孩听解译》的阶段。光绪十七年(1891) ,滇南后学马联元致本氏撰,50 页,页面 17×14cm,每页 7 行。 6. 词法之匙(米夫塔哈赛热夫),马联元著。马联元在《大杂学》序言中提及此经已经刊印,但至今没有发现,或许已经失传。根据内容看,疑与《字法撮要》(米夫塔哈麦拉哈)为一本书。都是简要讲述阿拉伯语词法的,且两种著作名称的第一个词汇都是阿拉伯语的“米夫塔哈”,意为“钥匙”。马联元提及的个别书名,实际上与刊印存世的书名有出入。如他在《大杂学》序言中提及的《性理微言》与刊印的书名不尽相同。 7.字法撮要(米夫塔哈麦拉哈),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词法著作。马联元根据古典阿拉伯语法名著《麦拉哈艾热瓦哈》(心灵安逸之地),编著了《字法撮要》。《麦拉哈艾热瓦哈》的作者是中亚穆斯林语法学家艾哈迈德·本·阿里·本·麦斯欧德(?—1340)。马联元在讲述阿拉伯语动词词形和时态变化的规则中,将复杂的词形变化用 45 幅图表归纳总结,使之条理化,易学、易记和易懂。全书内容主要由阿拉伯语字母拼读的动符和静符,动词词形的种类和变化,动词的时态,名词的种类和词形的变化规律等组成。光绪乙未(1895)清和月新镌,棋阳北城乡(桃园)果园亲友捐资周刊。72 页,页面 24×16cm,每页 9 行。 

8. 天方文法初程(哈瓦虽莱奈哈吾),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

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法著作。内容主要涉及动词、及物动词、褒贬动词、残缺动词、感叹动词、名词的词根、主动名词、被动名词、半主动名词,张大名词、动名词,从属名词。宾语,原因目的宾语、协同宾语、状语、区分语,数词和虚词等语法规则。光绪癸已年(1893),伊历 1311 年,蒙邑马罕止德寿资刊。65 页,页面 25×16cm,每页 7 行。 9. 字法初程(黑窝依),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词法著作。流传于云南民间老阿訇中的故事,有趣的叙述了《黑窝依》和《米夫塔哈麦拉哈》之间的关系。他们说,高巴巴把阿拉伯语比作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空气是不能生活的,若想学好阿拉伯语(世界),

就必得要有词法(空气)。在学了《黑窝依》之后,学生就可以轻松地走到一个舒适的家园,在这其中,学生得带上这所精神家园的钥匙,方能后到达休息之所,即可以放松心情,轻轻松松的学习阿拉伯语法了。全书编著方法与其他语言学著作基本相同,在讲述阿拉伯语动词和名词的语法规则中,仍然穿插大量的图表,以此将词形变化规则条理化和简单化。内容分为 34 部分,主要有动词和名词的分类,派生名词和动词词形类别,动词的时态和强调的两个“努尼”等。光绪二十一年(1895),新平县城内外众亲资刊。2014 年,马敏康编排,云南通海县城清真寺内部流通本,326 页,页面 26×18cm,每页 23 行。 

10.《蒙太希格修辞学》(蒙太希格白雅尼),手抄本,不分卷,一册,阿拉

伯语。马联元著并书写。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修辞学著作,民间族

穆斯林通常习惯称之为“白雅尼”。马联元为完成先师马复初未尽的事业,根据

阿拉伯语修辞学古典名著,泰夫塔扎尼的著述《修辞学》,缩编续写了“蒙太希

格”第四部分《蒙太希格修辞学》(当然它也属于改编缩写类的)。22原著《白雅尼》是古典阿拉伯语修辞学名著,为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必学教材之一。著者是中亚呼罗珊奈撒市伊斯兰教著名教义学家、法学家、文学家、阿拉伯语逻辑学家和修辞学大师赛尔顿丁·泰夫塔扎尼(1322—1389)。该著作是对中亚穆斯林著名学者格孜维尼(1268—1338)的修辞学经典著作《台勒黑苏·米夫塔哈》(修辞学概论)的权威的注释。而《修辞学概论》又是对著名阿拉伯语修辞学家艾卜·叶尔孤白·赛卡肯(1160—1228)的名著《知识之钥匙》(米夫塔哈·欧鲁米)第三部分的诠释。《白雅尼》的内容大多是结合《古兰经》的文辞结构和内在逻辑联系叙述修辞学,每一节内容都要引证 3 节或 4 节《古兰经》经文,全书先后引用《古兰经》经文 247 次。 

                                                     

       《蒙太希格修辞学》的内容共分七部分,麦地那学者对此书的评述、导言、

序言、辞达学、辞华学、辞巧学和结论。绪论讲述了修辞学科的重要性,讲述了词汇和句型;辞达学部分论述语言规律及利用语言表达思想的可能性等,共 7

章 40 多节,主要讲述了词语的搭配与流畅;辞华学部分讲述各种修辞辞格所表

达的不同的修辞效果等,共四章,简要讲述了比喻、换喻、借喻和暗喻的分类和作用;辞巧学部分论述语言和意义之间的修饰美,以及 35 种修辞技巧等。该著

作对了解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阿拉伯语修辞学在我国的教学历史有非常重要

的参考价值。1991 年马新三阿訇整理翻译,云南民间出版。2015 年马敏康翻译,云南通海清真寺刊印。线装,墨书,硬纸封面,正文前后有 2 张空白页。二夹宣(二张生宣纸粘裱为一张),压有明格,无页码,有边注,有照字,保存完好。65 页,页面 34×23cm,每页 9 行。23 11. 逻辑学纲要(乎俩赛图里曼推格),手抄本,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并书写。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阿拉伯语逻辑学著作。这本逻辑学是马联元根据古典阿拉伯语逻辑学名著,泰夫塔扎尼的著述《光明逻辑学注释》而缩写编著的。《逻辑学纲要》全书分为三部分,提纲挈领性的讲述逻辑学的 66 个法则。第一部分讲述词的 23 个法则;第二部分讲述词组的 29 个法则;第三部分讲述推理的 14 个法则等。基于目前发现的手抄本《逻辑学纲要》,笔者从以下几个方面对其进行了考证。1.它与马联元编著的《蒙太希格修辞学》装订在一起;2.抄本的纸张和书法字体都是相同的;3.边文注释和行文习惯与他通常的习惯是一致的;4.书体与他对他的另外几种著述的边文注释笔体是相同的;5.该手抄本后的跋文中 “真主的卑贱的、有罪的奴仆(由此可窥见先贤的虔敬、谦虚和低调),哈智穆罕默德·努儒·罕格·本·鲁格曼完成了此誊抄。”另外,他的结尾词“真主啊!你恕饶我的双亲,恕饶跟随他的人,恕饶众穆民!愿真主赐福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和他的全体家属!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化育主。”24与他的其他著述跋文中的结尾词基本是相同的;6.这本著述合乎马联元的著述习惯。通过以上的考证,笔者认为该书是马联元在《大杂学》阿拉伯语序言中提及的著述《逻辑学纲要》。这本著作,今天仍然在西北穆斯林民间的经师中流传,尤其是笔者家乡平凉的经师们至今在经堂教育中还在学习和教授,或许他们不知道作者是何人。因为笔者见到的这种手抄本,几乎都没有跋文。那么对此著述刊印本的搜集也应该提上对马联元著述的搜集、整理、抢救、保护、出版和数字化的议事日程了。伊斯兰教历 130?年马联元抄写。硬纸封面,正文前后有 2 张空

白页。二夹宣(两张生宣纸粘裱为一张),线装,墨书,压有明格。无页码,有照字,保存完好。35 页,页面 34×23cm,每页 9 行。25 12. 古文仙法(齐穆洋法热希),全 1 册,波斯文、阿拉伯文手抄本,抄写者和抄写地不详。清光绪十三年(1887)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波斯语语法著作。《齐穆洋法热希》意为“点石成金波斯语基础语法”,系为马联元为适应经堂教育中“学生学习波斯语《古兰经》注释、教义和教法等经典而编写”26的波斯语基础语法教材。该书分为三大部分,共有 43 个语法图表。第一部分内容包括序言和五个篇章,序言阐释编写目的和此书的内容,概述波斯语名词、动词和虚词的分类,动词的时态,动词的变化,主动名词、被动名词、时空名词、工具名词、比较名词、介词等。另外五个篇章分别详细解释了过去式动词、将来式动词、禁戒式动词和命令式动词,主动名词、被动名词、形容词和半主动名词

的变格变位法,以及时空名词、工具名词、比较名词。第二部分包括十一篇详述了名词。第一篇解释起语和述语、主语和人称代词;第二篇叙述动词句中的宾语、状语和区分语;第三篇论述正偏组合;第四篇讲解形容语、连接词、被连接词、强调词和同位词;第五篇讲解普通名词和形容词;第六篇叙述专有名词和泛指名词;第七篇论述数词;第八篇阐释复数的词格变位;第九篇讲述疑问代词;第十篇解释名词的组合;第十一篇叙述动词。后一部分详述了介词。 

在中国波斯语教学史上,马联元不仅用阿拉伯语叙述波斯语语法,而且运用

图表来分类归纳,解释名词、动词和虚词的变格变位,使初学者一目了然,便于学习和记忆。该书是中国伊斯兰教历史上继经学大师常志美(1610—1670)的波斯语语法著作《求学之道》(亥瓦乙米乃哈知)后,回族学者自己编著的第二本重要的波斯语基础语法教材,它打破了我国经堂教育中以波斯语教授波斯语语法的传统,创了用阿拉伯语和图表教授波斯语语法的先例,这与马联元具有 40年丰富的教学经验是分不的。

 

    自清末以来,我国穆斯林尤其云南和西北地区的穆斯林将《齐穆洋法热希》视为波斯语语法经典著作之一来研读、学习,至今在云南和西北穆斯林民间流传极为广泛,它不仅受到中国穆斯林的尊崇,而且流传到了海外。对了解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波斯语在我国的教学历史有参考价值。《古文仙法》的抄写者对原文进行了逐字逐句、较为系统的注解,有时用波斯语注释,有时用阿拉伯语,有时又用消经。首先在每一行正文的正下方,将每一段文字中的每一个词汇和句子的语法从属关系用简写的语法术语字母标写出来;然后对一些词汇和句子进行注释,列举大量例句,尤其是引证波斯语译文的《古兰经》、圣训和《真境花园》、《麦斯奈韦》、《莱玛尔提》等波斯文名著的范句,对一个词汇和句子的注释往往少则十来个字、多则几十个字。经堂教育中把这种穿插在行与行之间的注释称作“钻文”;其次是引经据典,综合当时波斯语语法各家各派的不同语法主张,对正文进行注释,每一段注释的末尾都写出了引证经典的书名。注释通常都写在正文的四周,经堂教育中把这种注释称作“边注”。抄经者注释时毫无混乱,时而还提出自己的见解和观点,添加到边注的“方阵”中,成为一家之说。该手抄本首页的阿拉伯语的“太斯米”用醒目的黑色书写。正文书法融汉语与波斯语书法艺术为一体,字迹端正秀丽,隽秀流畅,笔法苍劲有力,书写规范整齐、干净利落。书法造诣很高,给学习者以强烈的艺术美感。粗布封面,前后有一张空白页。两张生宣纸粘裱(二夹宣),有暗格。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著,光绪乙末年(1895)镌,甲午科河西县武举马世珍弟兄资刊。民国二十五年(1936)云南石印出版。1984 年甘肃临夏民间重印。线装,墨书,无页码,有照字。保存完好。120 页,页面 25×17cm,每页 11 行。27 

13.性理微言(舍热哈莱塔一福) 28  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译释。

中国伊斯兰教义学著作。《天方性理》是清代伊斯兰教学者者刘智(1660—1745)用古汉语所著的结构微妙、义理深邃的伊斯兰哲学典籍。马联元曾两次赴麦加朝觐,当在印度客居时,他向印度穆斯林宣传中国文化和中国伊斯兰教文化,讲学著述并刊印此经典。为了使刘智的著作《天方性理》进入清真寺,为了使阿林和满拉们们容易的学习,马联元把《天方性理》译释成了典雅的阿拉伯文,称为《舍热哈莱塔一福》。该著作由序言、说明大世界的被造、被造物的特性、创造凡人、人的特性和结论等六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作者循序渐进地论述了大世界的创造,及其事物的作用与反作用的过程,直到人类的出现,从而推导出人类由主观精神的成长历程过渡到人类的主观精神的客观化——人类社会。作者把世界分为三天,即先天、中天、后天。先天是逻辑的,中天是自然的,后天是精神的。第二部分论述了被造物的特性。第三部分论述了创造人类,即相对于大世界的小世界。第四部分论述了人的特性。第五部分总结论述了前四部分,阐述了真一、数一和体一的概念和三者之间的关系。29一部汉文《天方性理》先后被两位经学大师马复初和马联元先后译释为阿拉伯文,被经堂教育接受和认可,由此推动了汉剋塔卜和刘智的思想走进清真寺的进程,从而使刘智的中国伊斯兰思想真正走进了回族穆斯林民间。这在中国伊斯兰史上是绝无尽有的。尤其《天方性理》被马联元译释为阿拉伯语后,被经堂教育陕西学派划时代的接受为经堂教育的赛拜格(必修教材)经典,并在清真寺中学习教授,这在以前的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史上是没有的,这是一代经学大师马联元为伊斯兰教中国化做出的史无前例的贡献。它标志着本土经学大师的著述,也像从国外传入中国的伊斯兰教正统派的阿拉伯文经典一样,在教法(哈乃菲学派)上具有了合法性,教义(马图里迪学派)上具有了神圣性,学习上具有了经典(赛拜格)性。可以想想,为什么时至今日,民间的阿林和满拉们还在经堂教育中传抄、学习和教授马联元的阿拉伯文译释本《舍热哈莱塔一福》,坊间流传的他的不同版本的《舍热哈莱塔一福》手抄本更是数以万计,答案是不言而喻的。1903 年印度坎普尔(Kanpur)麦哈穆德书局出版

发行,阿里·麦哈穆德资刊。学者阮斌 1983 年翻译成中文,内部刊行。2008 年

云南学者马敏康阿訇也翻译了此书,内部流通。2009 年美国哈佛大学出版社出

版了村田幸子、威廉姆·锲提克和杜维明的著作《刘智的天方学:儒家语境下的

伊斯兰思想》,作者参考的著作主要是刘智的《天方性理》和马联元的这本译著。


    有页码、插图、边注,保存完好。30 119 页,页面 26×16cm,每页 15 行。31 14.教法简注(讨对哈),今译《简明卫道经解》,两卷本,阿拉伯语,马联

元编著。中国伊斯兰教法著作。这本经典是马联元为了适合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 育,“积四十余年的教学经验”32对哈乃斐教法学派的经典名著《卫道经解》

(舍勒哈伟嘎耶)“加以整理,删繁就简,并根据哈乃斐派许多著名而可靠的教

法学(经典)编辑而成此经。 ”33经他改些的此种经典,“保留精华,通俗易懂,并不比原书减色,受到中外穆斯林学者的好评。”34《卫道经解》两卷四册,阿拉伯文,中亚布哈拉人赛德尔·筛里阿(?—1458)著。中国穆斯林通称“伟嘎耶”。根据目前在西北发现的手抄本《舍勒哈伟嘎耶》,它已在我国流传四百多年,是我国经堂教育唯一的一部伊斯兰教法课本。西北穆斯林民间流传的数以千计的《舍勒哈伟嘎耶》手抄本,基本上都是我国经师们引经据典,对它所做的再注释。清代回族学者刘智在编著《天方典礼》时,把这部经典作为主要参考书,称之为《卫道经解》。教法简注(讨对哈)共两卷。上卷主要对洁净、礼拜、天课、斋戒、朝觐等进行精辟地论述;下卷主要对婚姻、释奴、誓言、刑罚、拾弃婴儿、拾遗物品,合伙贸易等进行阐释。该著作内容博大精深,卷帙浩繁,具有普遍实用性,对中国穆斯林的伦理道德、行为规范、宗教活动和生活习俗等方面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903 年在印度坎普尔(Kanpur)麦哈穆德书局出版发行上册,阿里·麦哈穆德资刊。中华民国十三年,滇南天方后学马安义宜之校勘下册,云南宏文石印局印。1989 年云南马新三阿訇翻译,砚山茂隆清真寺刊印,1991年第三版修订。云南省伊斯兰教协会出版。上册,448 页;下册,346 页,页面33×26 厘米,每页 13 行。35 

15. 天方释难要言(穆核太隋勒·舍热哈·尔嘎义德),今译教典诠释摘要。

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编著。中国伊斯兰教义学著作。该著作是马联元对中亚百科全书式的著名学者赛尔顿丁·泰夫塔扎尼(1321—1389)的著作《教典诠释》《舍勒哈尔嘎一德》所做的缩写。《教典诠释》则是伊斯兰教马图里迪教义学派的代表作。中国穆斯林通常将《教典诠释》称为“俩目”,或“尔

嘎一德”。根据目前在西北发现的手抄本《教典诠释》,它已在我国流传五百多年,是我国经堂教育唯一的一部伊斯兰教义学课本,是经堂教育所有教材中重要、基本的必读教材。陕西学派的经师们将此教材定为八大尔林之首,他们向来以精研此经独领风骚,更有着“不学俩目,不能当阿訇”的不成文规定。马联元

当时也强调了教义学是“认主独一的学问,伊斯兰教的基础,两世幸福的渊源和

宇宙的终极目标。 36”因此,他也将教义学作为教学的重中之重,“此经若不通晓,求学之功,终未抵成。 ”37“然必专专以讲求,光阴学力又为之限,且向来学者,每多未习此经,辄即废于半途,殊为可惜。”于是,“余因反复披阅,得一简便之方,爰将此经删削烦文摘取要旨,名曰天方释难要言。其语简当,而意精深。”38《天方释难要言》详细论述了认识论、灵感、创造世界者——真主、真主肯定的德性和否定的德性、创造与意志、人的能力、行为与自由、人的义务与死亡、后世复生时的情景、大罪与正信、幸福与不幸、圣人的奇迹、真人的贤兆、正教合一领袖的条件、正教合一领袖的任免、世界末日的征兆和伊斯兰教的分化等相关教义学的理论。光绪癸已年(1893),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著,光绪十九年(1893),滇南兴顺和号资刊。平凉青年阿訇马惠荣于 1990 年译为汉语,内部流行。2009 年马云从阿訇译为汉语,马敏康阿訇编辑,民间出版。198 页,页面27×18cm,每页 7 行。 16. 天方分信篇(太夫随里伊玛尼),不分卷,一册,与《四篇要道》合订,阿拉伯语,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义学著作。主要内容是,穆民和正信的意义,六大信仰的要素和相关的教律,不得残害别人性命,不得侵犯别人财物,不得危害别人的人身自由,不得亏负和虐待信士,不得毁坏别人名誉,不得妄断信士居火狱等,后还附了作者写给教师的一封信。光绪二十年(1894),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著,滇南兴顺和镌刻。2009 年马云从翻译为汉语,马敏康编辑,云南民间刊印。15 页,每页 9 行,页面 27×18cm。 17.四篇要道(扯哈热菲苏里),不分卷,一册,与《天方分信篇》合订,波斯语,马联元校勘。中国伊斯兰教教法常识著作。原书作者待考。该著作主要由四篇组成,伊玛尼(信仰),认识真主和伊斯兰教,拜功的条件和要素,以及小净与大净等。作者采取一问一答问的方式,浅显易懂,易学易记。另外,马联元的校勘后记,为我们提供了了解当时云南伊斯兰教内部发生的问题和他的经学思想的一个侧面,鉴于当时的问题,马联元反复强调“我们(中国穆斯林)所遵循的教法学派是哈乃斐学派,我们是逊尼派。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异端学说在这里(云南)的传播。 ”39他号召人们“要遵行《古兰经》,追随先贤,坚持中国伊斯兰的正道,切莫被所谓的教门修行所迷误。 ”40光绪二十年(1894),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较述,甯婆州溪武生马会甲叔姪资镌。2009 年马云先从波斯语翻译为阿拉伯语,再翻译为汉语,马敏康编辑,云南民间刊印。页面 24×15cm,32 页,每页 9 行。 

18.清真玉柱(欧姆代),二卷本,波斯语,马联元校勘。原书作者待考。中

国伊斯兰教法著作。全书主要论述伊斯兰教五大功修念、礼、斋、课、朝的相关教法规定。全书由八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阐述信仰和认主独一,包括信仰的要素、信仰的条件和信仰的教律;第二部分说明包总的信仰和细分的信仰内容包括包总的信仰,细分的信仰,信真主、信天仙、信经典、信众使者、穆圣比万圣优越的十个理由,信末日、信前定和信死后复生;第三部分论述信仰的条件等。第四部分说明小净、大净、代净、拜功的条件,拜功的主命、拜功的义务、拜功的圣行、拜功的礼节,入拜、坏拜、拜内可憎的事项,集体礼拜,还补失去的拜功,说明病人的拜功,旅客的拜功,聚礼和会礼,殡礼等;第五部分论述斋戒;第六部分说明天课;第七部说明丁课;第八部分论述朝觐等。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较述,光绪丁酉年(1897)镌刻,河陽县教习李国柱同回民敬刊,版存南城清真寺。2009 年云南马云从阿訇从波斯语翻译为阿拉伯语,再翻译为汉语,马敏康编辑,云南民间刊印。上卷 82 页,下卷 94 页(合订本 176 页),页面 28×18cm,每页 11 行。 

19. 教款捷要(穆欣玛体)不分卷,一册,波斯语,马联元校勘。原书作者

待考。中国伊斯兰教法著作。全书由信仰、伊斯兰教、清洁和拜功等四大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主要内容有,包总的信仰、细分的信仰、信仰的条件和教律等;第二部分主要论述伊斯兰教及其要素和条件,认主独一,真主的公道,穆圣的圣品和他的使命,圣门四大弟子的领导权和命人行善,止人作恶,以及与各种迷信与迷信者脱离关系等,还阐述伊斯兰教的义务和相关的主命、当然、圣行、嘉仪、可行与可憎的事项等;第三部分说明与清洁相关的小净、大净和代净的律法等;第四部分论述拜功和与之相关的教法规定。《教款捷要》、《清真玉柱》和《四篇要道》是在中国穆斯林中流传非常广泛的哈乃斐教法学派的三种宗教基础知识的经典。尽管三本经典的内容有相同之处,但各有特点,自成体系。几百年来,不仅受到阿林和穆斯林大众的喜欢,也尤其受到穆斯林妇女的青睐,中原地区清真女寺都将它们作为必学的教材,民间流传着数以千计的这些经典的手抄本,有的甚至是用消经翻译注释的。但马联元认为,虽然《教款捷要》这本经典的内容符合哈乃斐教法学派的观点,受到大家的喜爱,但它的内容过于繁琐冗长,尤其缺乏中国穆斯林迫切需要的知识。因此,为了适合中国穆斯林的学习,他对这本经典进行了校勘,删繁就简,重新编辑篇章,使之更趋中国化。41天方学人滇南致本氏马联元述,光绪甲午年(1894)新镌,棋陽荣森氏纳联芳资刊。2009 年马云先从波斯语翻译为阿拉伯语,再翻译为汉语,马敏康编辑,云南民间刊印。页面 26×16cm,196 页,每页 9 行。 20. 礼法明觀(太乃维入艾布萨勒),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校勘。中国伊斯兰教教法著作。原著作者是中亚伊斯兰教法哈乃斐学派著名教法学家穆罕默德•本•阿卜杜拉•图麦尔塔什(1532—1596)。其著作《礼法明观》在被著名教法学家哈苏凯菲注释后,又被著名教法学家伊本•阿毕迪尼进行了再注释,他的注疏本在中国被称作“沙米”。《礼法明观》的内容基本上与教法名著《卫道经注》的内容相近,由 120 多章组成。天方学人滇南马联元致本氏较述,光绪乙末年(1895)镌刻,太和沙義长统男国安敬刊,版存南城清真寺。页面 37×26厘米,每页 11 行。 

21. 黜三崇一(太布推里太斯里思),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联元著。

中国伊斯兰教义学著作。内容基本与《辩理明证语录》相同。该书是中国伊斯兰历史上第一部与基督教对话的宗教比较学论著。通过该书,我们可以看到,马联元不仅引经据典与基督教平和对话,亦以马复初《据理质证》中的观点为依据。

同时,我们感到马联元不仅对伊斯兰教不同的知识学科有非常深刻的理解,亦对基督教和儒释道有较深的认识,因此,他的这部作品生动地描绘了当时中国伊斯兰知识精英活跃的学术气氛。他经常引用相反的意见和观点,虽然他自信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但通篇都客观理性的以非常礼貌地方式与对方辩论,并尊重对方,他的这种儒雅温文的品性,正是源于经堂教育,源于中国伊斯兰文化和儒家文化的熏陶。他的这种品性,今天仍然放射着灿烂的光芒,是值得我们学习和效仿的。光绪二十五年(1899)滇南致本马联元著,至圣迁都 1316 年广济堂刻。180 页,页面 20×12 厘米,每页 11 行。 

22. 辩理明证语录,不分卷,一册,汉语,马联元著。中国伊斯兰教义学著

作。《黜三崇一》的汉语版。此书的编著起因源于一名英国传教士。光绪二十五年(1899)3 月 30 日,英国人冯席珍先生拜会马联元,向他宣传基督教,并希望他入教。随后马联元阅读了《新旧约全书》等著作,发现其“以各教为非,独以彼教为是。”42于是,为了明辨事理,他在两个月内撰写了回应,与 5 月 29 日出版。该书的主要内容是,以《古兰经》和《新旧约全书》经文,以及其他经典为基础,系统的阐述了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之间不同的哲学观、经典观和先知观等,分析了基督教的三位一体教义学说,详细叙述了伊斯兰教信仰真主独一的教义学说,《古兰经》中关于《新约》和《旧约》的经文,以及先知穆罕默德为什么是后一位圣人等相关学术话题,为当时的清真寺学员提供了在比较宗教的视野下,学习和了解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之间不同的学习文本。大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滇省广济堂资刊,南城清真寺藏版。《清真大典》收录的是二卷本的,上卷 47页,下卷 84 页。43竖排版,132 页,页面 27×16 厘米,每页 9 行。 

23. 蒙太希格词法学(蒙太希格赛热夫),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复

初著,马联元注释,沙平安校阅。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阿拉伯语词法著作。此著作主要叙述了阿拉伯语的单词分类、柔母、柔母单词、主动名词和被动名词、结尾代名词、结尾词、柔母类之外的词的更换共计五种和强调的两个 “努尼”等词法规则。“蒙太希格”是中国穆斯林本土学者为经堂教育编著的阿拉伯语言学教材,先贤马复初编著,他的学生马联元注释,其中《蒙太希格词法学》 、 《蒙太希格语法学》、《蒙太希格逻辑学》这三本经典由先贤马复初编著。当初马复初的设想是在这三本后,还要编著《蒙太希格修辞学》,但在未完成夙愿前被清府迫害致死。马联元为完成马复初未尽的事业,根据阿拉伯语修辞学古典名著,泰夫塔扎尼的著述《修辞学》,缩编续写了“蒙太希格”第四部分《蒙太希格修辞学》,44同时,他在教学中为“蒙太希格”的全四本写了详尽的注释,可谓锦上添花。“马坚教授在北大编辑阿拉伯语法教材时,也以此著作为主要参考资料。” 45 “蒙太希格”是中国伊斯兰教史上回族穆斯林学者为经堂教育中学生学习阿拉伯语语法编写的第一种教材,出版后,很快风靡全国,受到中国伊斯兰经师和学生的欢迎,成为经堂教育中教授和学习阿拉伯语的赛拜格(必学教材)教材,至今仍然是各个清真寺学生学习的必读课本。在世界阿拉伯语教学史上,马复初首创以图表的形式,总结归纳复杂的阿拉伯语词法、语法和逻辑学的规则要点。几乎“蒙太希格”的每一页都有图表,使初学者阿拉伯语的学子在学习时一目了然,易懂易记,不会感受到较大的跨文化的压力。中华民国十八年初版,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2015 年马敏康翻译,云南通海县清真寺内部刊印。页面 34×22 厘米,38 页,每页 15 行。46 

24. 蒙太希格语法学(蒙太希格奈哈吾),不分卷,一册,阿拉伯语。马复

初著,马联元注释,沙平安校阅。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阿拉伯语法著作。该著作主要论述了阿拉伯语各种支配词图表、有规律的支配词共计七种、半主动名词、十三种惯用的支配词、似像、的虚词、支配进行式动词标宾格的虚词、数量词、动名词、残缺动词、几乎动词、褒义动词和贬义动词、意义的支配词、名词篇、五种词宾格图说、六个名词的四个条件、三种格位图表、主格、宾格、属格、陪随词、置于单词位置的句子、半变尾名词的九种原因、定格名词、联系代词、指示代词、动名词、象声词、暗语、时空名词、条件句、比较名词、动词篇、虚词篇和语法要领等语法规则。中华民国十八年初版,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2015 年马敏康翻译,云南通海县清真寺内部刊印。页面 34×22 厘米,115 页,每页 15 行。47 

25. 蒙太希格逻辑学(蒙太希格曼推格),不分卷,一册,27 页,阿拉伯语。

                                                       

马复初著,马联元注释,沙平安校阅。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阿拉伯语修辞学著作。全书分为三章,概念、判断和概念与判断。第一章包括词的概念、名词概念、全称名词、全称概念的分类和划分、概念的关系、引申义、全称概念间的关系和偶性等。第二章主要有判断的种类、判断的质、判断的量、换质法、假言判断、假言判断与选言判断的关系、模态判断、矛盾判断、带有量项词的矛盾判断、换位法和换质位法等内容。第三章论述了概念和判断、知识的定义、演绎推理三段论、推理的四个模式、假言推理的模式、选言推理与假言推理的结合应用和不相容的选言推理等概念。中华民国十八年初版,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2003 年云南合友谦翻译,玉溪市峨山县大白邑经文学校刊印。2010 年云南阮斌翻译,香港中国国际出版社出版。2015 年马敏康翻译,云南通海县清真寺内部刊印。25 页,页面 35×23 厘米,每页 15 行。48 

(二)根据以上的研究,马联元的已经付梓和目前被发现的著述共有 23 种 

编号  著述名称音译 著述名称汉译 刊刻与资刊者 刊刻年代 1 赫次穆古热阿尼 孩听译解(《古兰经》章节选译) 广济堂刻 光绪十七年(1891) 2 黑窝依 字法初程   3 米夫塔哈麦拉哈 字法撮要 清和月新镌,棋阳北城乡桃园果园亲友捐

资周刊。 光绪乙未年(1895) 4 合瓦虽里奈哈吾 天方文法初程 蒙邑马罕止德

寿资刊 光绪癸已年(1893) 

5 蒙太希格白雅尼 修辞学   

6 乎俩赛图曼推格 逻辑学纲要   

7 讨堆哈伟嘎耶 简明教法 上册:印度坎普尔麦哈穆德书局出版发上册 1903 年,下册民国十三年(1924) 行,阿里·麦哈穆德资刊;下册:云南宏文石印局印。

8 穆合太绥而尔嘎一德 天方释难要言(简明教典诠释) 滇南兴顺和号资刊 光绪癸已年(1893) 

9 虎托布 至圣宝谕 上海穆民经书公司再版  

10 舍热哈莱塔一夫 性理微言 印度坎普尔麦哈穆德书局出版发行,阿里·麦哈德

资刊 1903 年 

11 齐穆扬法热森耶 古文仙法 甲午科河西县武举马世珍弟兄资刊 光绪乙末年(1895) 

12 哲瓦米欧代尔瓦体 大杂学   

13 太夫随里伊玛尼 天方分信篇 滇南兴顺和镌刻 光绪二十年(1894) 

14 扯哈热菲苏里 四篇要道 滇南兴顺和镌刻 光绪二十年(1894) 

15 欧姆代伊斯俩目 清真玉柱 河陽县教习李国柱同回民敬刊 光绪丁酉(1897) 

16 穆欣玛体 教款捷要 棋陽荣森氏纳联芳资刊 光绪甲午年(1894) 

17 太乃维入艾布萨 礼法明观 太和沙義长统 光绪乙末年“马联元与伊斯兰教中国化”学术研讨会 82 勒 男国安敬刊 (1895) 

18 太布推里太斯里思 黜三崇一 广济堂刻 光绪二十五年(1899) 

19 太斯比土讨黑德 辩理明证语录 广济堂资刻 光绪二十五年(1899) 

20 蒙太希格赛热夫 蒙太希格词法学   

21 蒙太希格奈哈吾 蒙太希格语法学 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 

22 蒙太希格曼推格  蒙太希格逻辑学   

23 呼如夫希加宜 阿拉伯语字母教程 光 绪 十 七 年(1891)  

(三)马联元著述的特点 

1. 自著,有 7 种 字母教程(呼如夫希加宜) 词法之匙(米夫塔哈赛热夫)  法初程(黑窝依) 字法撮要(米夫塔哈麦拉哈)  天方文法初程(合瓦虽里奈哈吾) 黜三崇一(太布推里太斯里思) 辩理明证语录(太斯比土讨黑德)   

2. 续书,有 1 种 《蒙太希格修辞学》(蒙太希格白雅尼) 

3. 改编缩写,有 3 种 方释难要言(穆核太隋勒·舍热哈·尔嘎义德) 教法简注(讨对哈·舍热哈·维嘎耶) 逻辑学纲要(乎俩赛图曼推格)  

4. 翻译注释,有 7 种 “马联元与伊斯兰教中国化”学术研讨会 83 

① 阿译汉的 1 种 孩听译解 

②波译阿的 2 种 至圣宝谕(虎托布) 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艾尔白欧) 

     ③汉译阿并加注释的 1 种 性理微言(舍热哈莱塔义夫) 

5. 校勘,有 4 种 教款捷要(穆欣玛体) 清真玉柱(欧姆代) 四篇要道(扯哈热菲苏里) 礼法明观(太乃维入艾布萨勒) 

6. 注释,有 3 种 蒙太希格词法学(蒙太希格赛热夫) 蒙太希格语法学(蒙太希格奈哈吾) 蒙太希格逻辑学(蒙太希格曼推格) 

四、马联元著述的语言和学科类别 

(一)著述的语言类别 

1.汉语的 1 种 

2.阿拉伯语与汉语合璧的 1 种 

3.阿拉伯语与波斯语合璧的 3 种 

4.波斯语与阿拉伯语合璧的 1 种 

5.阿拉伯语的 16 种 

6.波斯语的 3 种 

(二)著述所涉及的学科 

编号 著述名称 学科 

1 孩听译解 古兰经 

2 性理微言 苏菲学 

3 天方分信篇  

4 天方释难要言 教义学 

5 黜三崇一 

6 辩理明证语录 

7 至圣宝谕 圣训学 

8 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 

9 教法简注   教法学 

10 清真玉柱 

11 四篇要道 

12 教款捷要 

13 礼法明观 

14 大杂学 

15 阿拉伯语字母教程    阿拉伯语语言学(语音、词法、语法、修辞学和辑学    

16 词法之匙 

17 天方文法初程 

18 字法初程 

19 字法撮要 

20 蒙太希格修辞学 

21 逻辑学纲要 

22 蒙太希格词法学 

23 蒙太希格语法学 

24 蒙太希格逻辑学 

25 古文仙法 波斯语语言学(语法) 


马联元著述学科分类图

《古兰经》学 圣训学 教法学 教义学 苏菲学 阿拉伯语语言学 波斯语语言学 

从马联元的著述学科分类图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有记载的他的 25 种著述

中,涉及《古兰经》学的有 1 部,圣训学的有 2 部,教法学的有 6 部,教义学

的有 4 部,苏菲学的有 1 部,阿拉伯语语言学的有 10 部,波斯语语言学的有 1

部。 

五、马联元改编的教法和教义著作原作者所属学派 根据对马联元编译著述中教法学和教义学原典的作者和内容的考证,我们基本上对原典的作者所属伊斯兰教义学派和教法学派有了明晰的了解,这些经典的作者基本上都是属于哈乃菲教法—马图里迪教义学派。这就说明马联元与先贤们的坚持相同的。“我们的教法学派是大伊玛目(哈乃斐)的,我们是逊尼派。”49明白这一点对研究马联元的经学思想有很重要的意义。遗憾的是,以往的研究者很少关注到这一点。 

中国伊斯兰教在其本土化和发展的历史进程中,保持大的方面的团结和谐包

容有三个主要的原因,第一个是中国穆斯林先贤根据国情,以伊斯兰教育与儒

家教育模式相结合的方式,创立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确立了在经学教育方面的统一和在本土传播伊斯兰教的方针;第二个原因是经堂教育确立了在信仰体系方面的统一,中国穆斯林都遵循马图里迪教义学派;第三个原因是经堂教育确立了在教法学方面的统一,都遵循哈乃斐教法学派,这三个因素造就了中国穆斯林统一的经学思想,统一的宗教信仰和统一的宗教功修。以此也确立了引进伊斯兰经典的原则,即基本上所引经典要符合中国穆斯林所遵循的教法和教义学派。在这一点上,从胡登洲到刘智,再从刘智到马复初,再从马复初到马联元,一脉相承,几乎都恪守着这种优良的传统。认识这点,我们就找到了伊斯兰教在中国本土化和保持中国伊斯兰教长期稳定的原点之一。 

本文是根据笔者在中国穆斯林民间数十年调查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手抄

本文献时发现的马联元的部分著述,云南的一些阿訇无私提供的他的部分著述,一些阿訇的口述,而写就的对他的著述的初步实证研究。不当和错误之处,在所难免,恳请各位学者批评指正。 


    谨以此拙文纪念先贤马联元。

  

(笔者在调查马联元著述时,云南合友谦、马敏康、马飞、马豪杰、朱卫

勇、马永杰和金绍波等阿訇给予了无私的帮助和支持,尤其马敏康阿訇将他有关马联元著述翻译的电子版和相关资料发给我,马飞、马永杰和朱卫勇先生将自己的珍藏邮寄给笔者,并发布消息为我了解马联元著述在云南刊刻的原版,兰州纳巨峰、马和斌博士、杭州冶均纲、沧州戴景智、西安赵宝贵阿訇和西安回坊典籍收藏家陈晓平先生等都提供了难能可贵的帮助,另外,日本京都大学中西竜也教授提供了他们研究马联元的资料,美国乔治敦大学 Max Oidtmann 教授和英国剑桥大学 Henrietta Egerton 博士对英文译文进行了校译,谨此致谢。) 



        1 虎隆,男,回族,甘肃平凉人,甘肃省少数民族古籍整理研究与出版办公室研究员,主要从事 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和手抄本研究。 

        2 这是经堂教育陕西学派的经师们发明创造的一个特殊术语。通常他们把所学八类阿拉伯语的主 要课程词法、语法、修辞学、逻辑学、教义学、《古兰经》注释、圣训和教法,用汉语和经堂语 的混合表述,简称为“八大尔林”。

        3 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6 页。 

        4 白寿彝《回族人物志》(近代),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1997 年版,第 194—195 页。 

        5 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153 页。 

        6 姚继德《马联元著作的重印》,载云南穆斯林,2004 年,第 1 期。 

        7 原文如此,参见 http://kias.sakura.ne.jp/ibnarabi/index.php?title=馬聯元 。

        8 参见 http://kias.sakura.ne.jp/ibnarabi/index.php?title=馬聯元 。

        9 参见 Sachiko Murata, William C. Chittick and Tu Weiming, The Sage Learning of Liu ZhiI: I s l a m i c T h o u g h t i n C o n f u c i a n T e r m 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Mass. and London, 2009. 

       10 Sachiko Murata, William C. Chittick and Tu Weiming, The Sage Learning of Liu ZhiI: I s l a m i c T h o u g h t i n C o n f u c i a n T e r m 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Mass. and London, 2009. P. 15. 11 纳国祥《国内外知名的经堂教育家马联元》,载云南省编辑组《云南回族社会历史调查》(四), 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7 年,第 99 页。  

      12 邹振环《影响中国近代社会的一百种译作》,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6 年版,第 5 页。 

      13 《大杂学》的阿拉伯语序言由马联元之孙马玉龙阿訇(1896—1945)翻译,但译文中省略了马 联元提及自己已经刊印的著述这段文字。现在笔者不揣冒昧,将这段文字翻译。“至于已经刊印 的我的著述,则有《词法之匙》 、 《天方文法初程》、《蒙太希格修辞学》、《逻辑学精华》 、 《教法简 注》 、 《天方释难要言》、《贫穷之士的四十段圣训》、《至圣宝谕》、《性理微言》、《波文仙法》和《大 杂学》等。”请参见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14 页。 另外,《大杂学》译文中这段文字“兼代家藏的大小 20 余本经典,”在阿拉伯语序言中没有相对 应的文字。请参见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4 页。       14 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14 页。

      15 白寿彝《回族人物志》,近代,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1997 年版,第 194—195 页。另请参 见马云良《马联元经学世家》,云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版,第 153—155 页和日本京都 大学现代中东地域研究中心的研究 http://kias.sakura.ne.jp/ibnarabi/index.php?title=馬 聯元。

     16 《礼法明觀》为云南玉溪通海纳家营学子马永杰发现。 

     17 【阿曼】伊斯兰文明研究中心《第五届年会论文集》,阿曼:伊斯兰文明研究中心出版,1986 年版,第 163 页。

     18 马联元《孩听译解》,光绪十七年(1891),广济堂刻,第 13 页。    

     19 马联元翻译《至圣宝谕》,上海穆民经书公司再版,第 1 页。 20 庞士谦:《中国回教寺院教育之沿革及课本》 , 《禹贡半月刊》(回教专号),1937 年,第 7 卷第 4 号。

     21 【古波斯】努哲巴迪《贫穷者的四十段圣训》,清初手抄本,中国穆斯林抄写,第 1 页。

     22 马联元《蒙太希格白雅尼》,马联元抄写,清末手抄本,第 1 页。 

     23 马联元《蒙太希格白雅尼》,马联元抄写,清末手抄本。

     24 马联元《逻辑学纲要》,马联元抄写,清末手抄本,第 35 页。 

     25 马联元《逻辑学纲要》,马联元抄写,清末手抄本。 26 马联元《古文仙法》,光绪乙末年镌,甲午科河西县武举马世珍弟兄资刊,第 2 页。

      27 马联元《古文仙法》,光绪乙末年镌,甲午科河西县武举马世珍弟兄资刊;另见马联元《古文仙法》,民 国二十五年(1936),云南石印出版。

      28 马联元《性理微言》,印度坎普尔:迈哈穆德书局出版发行,阿里资刊。1903 年。

     29 轻参阅阮斌翻译《天方性理本经注释》,云南,民间刊印本,1983 年。另见马敏康翻译《性理 微言》,云南,通海清真寺内部流通本,2008 年。 30 参见 Sachiko Murata, William C. Chittick and Tu Weiming, The Sage Learning of Liu ZhiI: Islamic Thought in Confucian Term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Mass. and London, 2009. 31 马联元《性理微言》,印度坎普尔:迈哈穆德书局出版发行,阿里·麦哈穆德资刊。1903 年。

     32 马联元著《教法简注》,马新三翻译,云南砚山茂隆清真寺刊印,1991 年第三版修订,第 1 页。 

    33 马联元著《教法简注》,马新三翻译,云南砚山茂隆清真寺刊印,1991 年第三版修订,第 1 页。 

    34 纳国祥《国内外知名的经堂教育家马联元》,载云南省编辑组《云南回族社会历史调查》(四) , 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7 年,第 99 页。 35 马联元《教法简注》,上册,印度坎普尔:迈哈穆德书局出版发行,阿里·麦哈穆德资刊。1903 年。

   36 马联元《天方释难要言》,光绪十九年(1893),滇南兴顺和号资刊,第 1 页。 

    37 马联元《天方释难要言》,光绪十九年(1893),滇南兴顺和号资刊,第 13 页。

     38 马联元《天方释难要言》,光绪十九年(1893),滇南兴顺和号资刊,第 13—14 页。

    39 马联元校勘《四篇要道》,滇南兴顺和镌刻,光绪二十年,第 40 页。 40 马联元校勘《四篇要道》,滇南兴顺和镌刻,光绪二十年,第 42 页。

    41 马联元校勘《教款捷要》、光绪甲午年(1894)新镌,棋陽荣森氏纳联芳资刊,第 194-195 页。 

  42 马联元《黜三崇一》,光绪二十五年广济堂刻,第 1 页。

  43 周燮藩主编《清真大典》,第 18 册,黄山出版社,2005 年,第 121—156 页。

   44 马联元《蒙太希格修辞学》,前言,清末手抄本,第一页。另见马云从翻译《蒙太希格修辞学》 , 民间刊印本,2000 年,第 3 页。 

  45马敏康翻译《蒙特瑟格修辞学》,云南:通海县清真寺内部刊印,2015 年,第 2 页。 

  46 马复初著,马联元注释《蒙太希格赛热夫》,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中华民国十八年初 版。 

  47 马复初著,马联元注释《蒙太希格奈哈吾》,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中华民国十八年初 版。     

   48 马复初著,马联元注释《蒙太希格曼推格》,云南省垣光亚书局印刷发行,中华民国十八年初 版。

    49 马联元校勘《四篇要道》,滇南兴顺和镌刻,光绪二十年,第 4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