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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而著之: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之传统

 作者:马雪峰 马贤荣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8-07-05 21:03:37


马雪峰1  马贤荣2 

    内容提要:伊斯兰教育自明代胡登洲创经堂教育以来,云南继陕西、山东等地经过教育实践发展成了具有鲜明特征的云南学派,其中“述而著之”是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

    本文主要介绍经堂教育云南学派述而著之的传统,分析形成原因,介绍著作硕果,以及对传统的传承与延续。 

    关键词:经堂教育;云南学派;述而著之;传统  

    一、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介绍 

    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是明代嘉庆年间,由陕西胡登洲针对当时“经文匮乏、学人寥落,既传译之不明,复阐扬之无自”的严峻形势而创立并发展起来的。是

将以清真寺为中心的教学形式与中国传统的私塾教育方式结合起来,讲授阿拉伯文、波斯文和伊斯兰经典,用经堂语(即古汉语、阿语、波斯语单词混合而成的

独特表达形式)口译和讲解伊斯兰经典。在教学结构、课程设置、授课形式、毕业考核方式等方面形成了一套制度,从而奠定了中国伊斯兰经堂教育的基础。这

是回族教育史上第一种系统化、制度化、规范化的教育形式。 

    经堂教育是具有明显回族特色的教育体系,它以清真寺为依托传习伊斯兰经典,主要培养宗教人才和普及民族文化传统知识,在中国得到了广泛的传播。胡

登洲之后,经堂教育通过其亲传弟子和再传弟子的努力拓,体制更趋完善,包括课程设置、教材选用、授课方式及教学术语(经堂语)在内,都有了长足发展,

其规模也逐渐遍及全国各地。在其发展演变过程中,各地因课程内容和教学特点的不同,形成风格各异的学派。早期,西北地区以冯养吾、张少山为代表,形成

“精而专”的陕西学派。明末清初,常志美、李延龄、舍起灵在山东、河北、河南等地设帐讲学,授徒众多,形成“博而熟”的山东学派。云南的马德新(复初)

曾亲赴沙特麦加朝觐后游学于阿拉伯世界,与各地的穆斯林学者交流、探讨“东方之学”。归国后在云南各地设帐讲学,改良经学教育,吸收陕西、山东两学派                           的优点和长处,创立了独树一帜的云南学派,提倡阿、汉经书并授,兼学波斯文。“云南回族经堂教育学派发展了陕学‘精而专’的专长,以及山东学派‘博而熟’

的理念,在金陵学派‘经汉结合’的启发下,结合国外的‘性命之学’,发展成了具有中国伊斯兰特色的经堂教育学派。”3云南学派是“在陕学的基础上,结合

云南实际,有所传承,有所创新”4,在全国产生极大反响,与陕西、山东一起被誉为中国回族经堂教育的三大中心。 

    云南伊斯兰经堂教育在马复初之后,其弟子马联元大阿訇“在马复初创的云南经学基础上,承先启后” 5,对经堂教育作了革新尝试。在长期教学实践中,

马联元对于传统教学颇有创新,首先结合实际,对某些经典著作删繁就简,改写为选本,内容简明扼要,学者易于接受。改写后的著作,通俗易懂,并不比原著

逊色,受到广大穆斯林的好评。马联元还为了适应穆斯林妇女学习教义的需要,特别编写了一套极受欢迎的阿拉伯文讲义,使学者一目了然,易于学习。“在办

学层次上,清代云南穆斯林的经堂教育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层次或三种模式,回族穆斯林群众习惯上又叫做小学、中学和大学。”6经过多项举措,并经

过教学实践,云南经堂教育初具学制规模,形成一整套基础课与专业课程想结合的教学体系。 

    二、述而著之: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 

   (一)经堂教育“述而不作”的原因 

    一般而言,坊间阿訇能够精彩地讲解经典,却不能提笔著书,他们述而不作(这里的“述”仅指狭义的讲述、讲解,“作”仅指写作著作),其思想只能通过

学生的口耳相传才得以流传。述而不作的原因可能比较多,经堂教育中对汉语和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缺失是客观原因。马坚先生认为,“中国回教的寺院教育,

只注重宗教教育,而不注重普通教育……从前,中国回教宗教学校的学生,只学阿拉伯文和波斯文,而不学国文,所以国家观念非常薄弱,对于国民的权利、义

务,毫无认识;即使对于回教的教义与教律,略有心得,亦不能用国文发挥出来,供教内教外同胞的参考。”7纳国昌先生认为,“不少经师都是文盲或半文盲,经

堂依旧以学经为主,不及其他,导致经生孤陋寡闻,知识面陕隘”8。丁俊教授认为“缺失汉语教学及非宗教知识的学习,导致回民穆斯林中出现‘读经者不知

书,读书者不知经’的现象。”9很多哈里发(经堂教育中的学生)年小时入寺求学,其所学之课程大多为以阿语或波斯语为原本的经典,汉语和中国传统文化方

面的课程极少或者没有设,这导致其学习的经历缺少中国元素,故其述而不作。部分阿訇汉语基础较差,其偶尔的写作只能依托于阿语、波斯语,采用音译的方

式记录下来。这种文本依各人的习惯会有所不同,甚至仅只能记录者自己能看懂,故其流传范围相当有限,达不到广泛传播伊斯兰精神的目的。因此,由于经堂教

育中对中国传统教育的缺失,导致汉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形成了“述而不能作”的现状。 

    另外,不少人没有正确认识到汉语对身为中国人之重要性,在思想上排斥汉语。其存在的原因是囿于当时统治者的迫害,“一些虔诚的穆斯林对那些读汉书、

弃教门、做官员的人甚为不满,认为他们之所以放弃自己的宗教信仰是读汉书所致,因而拒绝汉书和汉文化。” 10这些人认为,读汉书习汉文化有叛教之嫌,将“汉”

与“阿”作了直接的对立。因为对汉语的排斥,在主观上形成“述而不想作”之思想,导致述而不作的现状。 

   (二)经堂教育云南学派“述而著之”的传统 

   “自明末清初以来,伊斯兰教大师,代有名世者。然求其著书立说,能特立于著述之林者,以吾人今日所知,则仅王岱舆、马文炳、刘智、马复初、马致本

五人而已。五人中,滇省独得其三”。11为何能特立于著述之林者滇省独得其三?这与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有直接关系。 

    在经堂教育发展的过程中,与社会生活渐渐脱节,排斥汉文化,走向一种封闭。传统经堂教育知识面不广,学生只念经不读书,社会能力弱,多数人进入不

了主流社会,制约了经堂教育的发展。马复初曾师从胡登洲的弟子周阿訇,学成回云南后,深感“真传之未得,名师之罕遇”,因而游学于天方,取得巨大的学

术成就。其深感在中国展“经书并授”12的重要性,但因缺乏汉语文师资等原因,经书并授没有推广来。虽然经书并授没有得到很好的推广,但却从马复初

始在经堂教育中注重了经书并授。马联元创了“中阿并授”13,在经堂教育中增加汉文内容的教学,应了马复初经书并授的良好举意。打破了长期以来经堂

教育不学汉文的局面,给经堂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将经堂教育带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也为经堂教育云南学派具有“述而著之”的传统了个好头并为此打下

了基础。 

    自马联元改良经堂教育之后,中阿并授得到了传承。高发元教授认为, “‘中阿并授’的经堂教育,即新式的经堂教育,将念经和读书结合起来,将学习教门

与学习科技知识结合起来,培养了既有教门又有谋生本领的劳动者,还造就了马坚、纳忠、纳训等一批经书两通、学贯中阿、独树一帜、享誉海内外的杰出人才。”

14 笔者认为,正是“中阿并受,回儒兼通”的理念,才成就了云南学派“述而著之”的传统。 

    (三)经堂教育云南学派“述而著之”的硕果 

    “云南回族素有重视文化教育的传统,既重视民族传统文化的传习,同时适应环境,积极学习汉文化,历朝都代不乏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涌现了一大批

在全国都有影响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他们卓越的成就和丰硕的著述,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发展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15在清代木刻板以前,《古兰经》

及其他经书的流传主要通过手抄的形式,这极大地限制了流传的广度。自木刻板《古兰经》印行之后,传播面大为提高,解决了长期以来数量不足的问题。但是

广大穆斯林群众对教门的学习主要靠言传身教、口耳相授,多数不懂阿拉伯文,读经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因此,翻译《古兰经》成为必要。在这样的背景下,马复初始了《古兰经》的翻译,当然,只是节译16,名为《宝命真经直解》,共 5 卷。马联元继续《古兰经》的翻译,选择部分章节翻译后汇集为《孩听译解》。从马复初马联元之后,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就将述而著之传承下来。一大批的阿訇学者不但任一方掌教,在任教之余还笔耕不辍,印刷出版了大量的著作。 

    1、部分经师学者的著述概况 

    马德新(1794—1874),字复初,大理人。初学伊斯兰经典,成年后负笈赴陕西,投于胡登洲四传弟子周大阿訇门下,钻研伊斯兰学术。道光二十一年,赴沙特麦加朝觐,后流学于麦加、麦地那、耶路撒冷、罗、伊斯坦丁堡等地。归国途中,又在新加坡考察,于 1849 年回国,在玉溪、建水等地设帐讲学。马复初是个非常博学的学者,他的著述领域十分广阔,著有《四典要会》 、 《醒世箴》、《天理命运说》、《性命宗旨》、《会归要语》、《大化总归》、《寰宇述要》、《天方历源》、《朝觐途记》等,从《古兰经》到经注学以及各种阿拉伯文、波斯文、中文著作存于世的大约有三十七部之多,内容包括认主学、性命学、教义学、教法学、语言学、历史学、天文历算、文学、游记等。 

    马联元(1840—1903 年),字致本,玉溪大营人,晚清云南回族经学大师,国内外知名的伊斯兰学者。他通晓阿拉伯语和波斯文,汉文造诣深厚。1863 年赴沙特麦加朝觐,留居国外多年,游学于土耳其、伊拉克、埃及、印度等国。1874年回国后,在玉溪大营讲学二十余年。1901 年赴印度讲学,1903 年在印度康波尔城归真。他用阿拉伯文和波斯文编写的教材简明扼要,至今为全国伊斯兰学者所采用。他一生著述颇丰,汉文著作主要有《辩理明证》、《孩听译解》等,阿文著作主要有《四篇要道》、《性理本经》、《教典经注》、《阿拉伯文学》等,波斯文著作主要有《启命麽雨》、《穆希莫提》、《尔母德》、《菲苏里》等,编写和阿拉伯文教材有《大杂学》、《至圣宝谕》、《米府他哈》、《哈瓦遂来》、《摆约乃》、《伊玛尼解》、《性理微言》、《虎推布》 、 《讨绥哈》、《绥勒府》、《奈哈五》、《穆赫特绥勒》 、《黑窝依》等。 

    马玉龙(1896—1945),字瑞图,云南玉溪人。出身经学世家,其祖父是马联元。民国十六年,应广东之聘,任教广州濠畔清真寺,并创办《天方学理》月刊。后回玉溪办阿专学校,并任全县九个回教村子的总教长。著有《礼法问答》、《伊斯兰教典问答》、《清真信仰问答》、《回教认一论》、《穆罕默德的默示》、《真

理之表现》、《卫道经解》等。 

    马坚(1906—1978),字子实,云南沙甸人。早年就读昆明明德中学,后赴宁夏固原县师从著名经师虎嵩山阿訇学习伊斯兰典籍。1929 年就读上海伊斯兰

师范学校,专修阿拉伯语言文学及伊斯兰典籍,兼修英国文学,1931 年留学埃及。1946 年应聘北京大学担任东方语言文学系教授、阿拉伯语教研室主任。著

有《伊斯兰哲学史》、《阿拉伯半岛》、《阿拉伯通史》、《阿拉伯简史》、《中国伊斯兰教概观》《回历纲要》、《回教先贤的学术运动》 、《阿拉伯文在国际政治上的地

位》、《穆罕默德的宝剑》、《至圣穆罕默德略传》、《阿拉伯语汉语词典》等。其独立翻译出版的汉语版伊斯兰典籍《古兰经》在海内外享有极高声誉。《回教哲学》、

《伊斯兰哲学史》、《伊斯兰教育史》、《认主学大纲》、《教典注释》、《回教与基督教》、《回教纲要》 、《阿拉伯通史》 、《阿拉伯语汉语词典》 、《中国回教概观》等。

另有学术论文 50 余篇。值得一提的是在 1935 年,马坚 29 岁留学埃及时,就翻译完中国儒家经典——《论语》,当年由罗古籍出版社出版。这是由中文直接

译成阿文的第一部关于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经典著作。 

    纳忠(1909—2008),云南通海纳家营人。原名纳寿恩,字子嘉。著名阿拉伯历史学家,阿拉伯语教育家。专著《阿拉伯通史》(上、下两册)、《伊斯兰文

化史》、《传承与交融:阿拉伯文化》 、《回教诸国文化史》、《伊斯兰文化丛书》 、《埃及近现代史》(中阿文两种文本),译著《伊斯兰教》、《伊斯兰教与阿拉伯文

明》、《阿拉伯-伊斯兰文化》(黎明时期)、《也门社会发展一瞥》、《伊拉克艺术》。 

    马新三(1910—2010),云南省嵩明县人。师从马崇明,纳明安等大阿訇。80 年代起,先后翻译了《教法简注》上下册,《闷特塞格》(教法学),《白雅尼》

(修辞学),《伊斯兰教》第一、二册,《伊斯兰教认识论》等著作。 

    马云从(1921—2012),原籍云南玉溪大营人。精通阿拉伯语、波斯语,并且具备很深的汉语造诣。在多年的教学实践中,撰写出多部中阿对照的著作,把

伊斯兰经堂教育教材由波斯语翻译为阿拉伯语,再把阿拉伯语翻译为汉语供教学使用。先后翻译了《分信篇和四篇要道合璧》、《教款捷要》、《清真玉柱》等经书,

改写《黑窝依》等教材。 

    马恩信,1927年4月生,云南通海县人。1947 年在蒙化兴建中学阿专班师从著名学者纳润章校长,专攻伊斯兰教各学科。1956 年考入昆明师范学院攻读

历史。1990 年创办纳家营伊斯兰文化学院,任院长。在国内外教刊上曾发表过教义、教法、教育等学术论文 100 余篇。主要著述有《箴言》、《论伊斯兰教律中

的合法事物与非法事物》、《〈古兰经〉——永恒的奇迹》 、《信仰与人生》 、《穆斯

林人生五观》等二十余部册。 

    马敏康,1955年6月生,贵州威宁人。1974 年在昭通师从马维海与马安真阿訇学习。1979 年到大理巍山师从著名经师马云从学习,在学习中始了著述。

马敏康著述颇丰,主要有语法刚要《哈瓦随莱》、语法初程《尔弥勒》、阿拉伯诗集《穆尕么》、伊斯兰教伦理道德经典《明德实语》、《礼拜真功》、《七日谈》、古

兰经简注《哲拉莱尼》、《阿语修辞学概要》、《伊斯兰教法概要》、《伊斯兰教的忠言》、《正信七十六枝》 、《圣训精选》、伊斯兰教法经典《伟尕耶》、《天方性理新

译》、《至圣宝谕新译》、《阿语语法学概要》、《礼法通论》、《教义释疑》等近二十本著作。 

    马能湘,1968 年 3 月生,云南昭通人。初中毕业后曾在昭通、沙甸等地求学,师从马贤、田应福、马占君等著名经师。现任文山丘北县新城清真寺教长。已印刷出版译著《修辞学概论(白亚尼)》、《塔哈塔威》。 

    2、创办刊物 

    刊物的创办在民国时期创了局面,早创办刊物的是马瑞图在广州创办的《天方学理》月刊。1907 年,在留学日本的云南回族有志青年在东京组织留东

清真教育会,并于次年春创办杂志《醒回篇》,提倡教育普及和宗教改良。1915年,云南伊斯兰教界人士创办了国内较早的伊斯兰教定期刊物《清真月报》,以

后又陆续创办了《清真汇报》 、《清真旬报》 、《清真铎报》、《云南伊斯兰画刊》 、《新穆民》、《弟妹们》、《清真铎报副刊》、《伊斯兰通讯》等共 10 种中文刊物。17这些刊物中,《清真铎报》出刊时间较长,经历停刊、复刊,“连创刊起共出版72 期。《清真铎报》刊行时间长,发行数量多达 2000 余份,内容丰富,在国内回族刊物中影响大,对回族文化宣传作出了重要贡献。”18刊物的创办是在时代背景下应运而生的,一期刊物可以集合诸多人的观点与思想,更能增进相互间的交流。刊物将“著”的外延进行了拓展,变单一的书本著作为文章短文著作。 

    3、分类 

    在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卷帙浩繁的著作中,大致可以分为五类。 

    一类是翻译之作,主要是将阿拉伯语和波斯语著作翻译成汉语。如马复初的《宝命真经直解》、《信源六箴》、《四典要会》,马坚译有《古兰经》、《回教哲学》、

《回教教育史》 、《回教真相》,阮斌译著《光辉的射线》 、《伊斯兰逻辑学》 、《卫道经注》,纳忠译有《伊斯兰教》、《伊斯兰教与阿拉伯文明》、《阿拉伯-伊斯兰文

化》(黎明时期),马恩信翻译的《箴言》、《伊斯兰教律中和合法事物与非法事物》 、《信仰与人生》,等等。 

    一类是转译之作,主要是指将波斯语汉语著作转译为阿拉伯语或波斯语作品。如《道行究竟》,原系波斯文著作,马复初转译为阿拉伯文,其弟子马安礼将其

汉译为《汉译道行究竟》;马联元把刘智的《天方性理本经》转译为阿拉伯文,出版为《性理微言》;马云从将《分信篇和四篇要道合璧》、《教款捷要》、《清真

玉柱》由波斯文译成阿拉伯文,再译成汉文,等等。 

    一类是独创之作,主要是用汉语、阿拉伯语、波斯语进行写作。如马复初用阿语写的《伊斯兰的忠言》、《礼拜真功》、《朝觐途记》,马联元波斯语著作的《四

篇要道》、《启命麽雨》,马坚用阿语写作《中国回教概况》,阮斌著有《逻辑哲学与真理》、《伊斯兰哲学》,纳忠《阿拉伯通史》、《回教诸国文化史》、中阿文两种

文本的《埃及近现代史》,马恩信《穆斯林人生五观》等。 

    一类是教材编写之作,主要是针对经堂教育而有针对性有目的性编写之教材。如马联元结合实际,将《伟戛叶》改写成《讨绥哈》(即简明教法学)、编著《词

法基础》、《语法基础》、《修辞学基础》等成为全国经堂教育通用教材,有的沿用至今。马云从将阿文和波斯文混合编写的《词法初程》整理成纯阿语文本,方便

了经堂教育学生的学习。他还与其他几位师台一起编著了《伊斯兰小学试用课本》(1—6 册)供群众和经堂学校使用。 

    一类是报刊杂志,主要是用汉语印刷发行,为广大群众提供一个交流学习的平台。如马瑞图在广州创办的《天方学理》月刊、云南回教俱进会《清真铎报》

等。 

    三、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传统的传承与延续 

    云南回族经堂教育学派始终坚持“中阿并授、回儒兼通”的办学方针,与时俱进,推陈出新。从明末清初的马注、蔡璇、赛焕章等,至后来的马复初、马联

元,再到民国以来的马宜之、马健之、王家鹏、田家培、纳明安、纳润章,直至当代的马云从、马新三、马恩信等,都是中阿并学,回儒兼通。他们思想不保守,

总是与时俱进。19 

    上面所列举之经师阿訇学者中,有已作古之人,也有中青年之人,是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各个时期的一些代表人物,他们是一脉相承的。正是这些学者

秉赋“中阿并授、回儒兼通”的理念,成就了云南学派“述而著之”的传统。从这条主线上可以看出,“述而著之”这一伊斯兰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一直得

到传承,并在各个时期都有著名经师阿訇的出现。 

    自马复初举意经书并授到马联元改良经堂教育创中阿并授,经堂教育云南学派注重汉语文化的特点始形成。在经堂教育中,注重吸收汉文化,将汉学与

经学结合起来进行教学,培养的学生既能念经(指伊斯兰经典),也能读书(指中国传统经典),具备了“述而著之”的客观条件。又,自马复初马联元就注重

写作,既是为了让伊斯兰文化得到更广泛的传播,也是为了能让自己的思想得以留存,在口耳相传、言传身教之外为经堂教育的传承提供了另一种途径。从而让

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得以持续传承,并在后来的各个时期有新的创举。马复初奠定了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基础,马联元进行诸多卓有成效的改良。至民国时

期,云南的经堂教育始往学校化方向转变,一批学校纷纷建立,如昆明明德中学、大理蒙化兴建中学、沙甸养正中学等。这些学校所设课程即有经学方面的,

也有汉学方面的,还有西学方面的,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穆斯林学子。这些学人从经堂走向社会,成为各个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如马坚创了北大阿语系,并翻

译和写作了诸多著作,其翻译的《古兰经》成为受欢迎的一个版本;纳忠先后担任云南大学教授和北京外国语大学终身教授,写作了许多不朽的巨著,其著作

《阿拉伯通史》是继美国学者希提之后的第二部阿拉伯通史著作;纳训先后在云南民族大学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翻译了诸多阿拉伯文学作品,其译作

《一千零一夜》成为权威的译本。马恩信的翻译让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无经书(指有关伊斯兰的书籍)可读的问题得到缓解,并将教法普及到了群众,其译作《论伊斯

兰教律中的合法事物与非法事物》成为经典译作。 

    三十余年前,中阿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地建立起来,云南较有名的有大理穆斯林专科学校、纳家营伊斯兰文化学院、远阿拉伯语专科学校、昭通中阿学校等,

实行学校化教育,传承了经堂教育云南学派的传统。这些学校里的老师们,在课余时间里积极进行着学术研究,著书立说,也积极参与了刊物的创办。如昭通中

阿学校曾创办《视野》杂志、纳家营伊斯兰文化学院创办《伊斯兰文化研究》杂志、大理穆斯林文化专科学校创办《大理穆专》杂志、运阿拉伯语专科学校创

办《伊兰园》报纸等,以不同的方式继续“述而著之”之传统。  



 1 马雪峰,云南大学副教授 

 2 马贤荣,昆明市明德民族中学一级教师

 3 马崇:《云南回族经堂教育历史发展研究》,云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10 年 5 月 11 日,第 50 页。 

 4 纳国昌:《陕西经堂教育与云南学派》,载于纳国昌著《回族伊斯兰研究文存》,第 314 页。 

 5 纳国昌:《陕西经堂教育与云南学派》,载于纳国昌著《回族伊斯兰研究文存》,第 319 页。 

 6 姚继德、李荣昆、张佐:《云南伊斯兰教史》,云南大学出版社,2005 年 6 月第 1 版,第 93 页。

 7 马坚:《〈回教教育史〉序言》 

 8 纳国昌:《陕西经堂教育与云南学派》,载于纳国昌著《回族伊斯兰研究文存》,第 319 页。 

 9 丁俊:《中国阿拉伯语教育史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 年 9 月第 1 版,第 40 页。

 10 马明良:《伊斯兰文化新论(修订本) 》,宁夏人民出版社,2006 年 5 月第 2 版,第 209 页。

 11 白寿彝,转引自林松《〈马联元经学世家〉序》,《马联元经学世家》,马云良编著,云南民族 出版社,2011 年 9 月第 1 版,序言部分第 7 页。

 12 这里的“经”指经学,即伊斯兰精义和经典;“书”指汉学,即中国传统文化和经典,用马云 从的话来解释,经书并授就是“作穆斯林要学会念经,作为中国人要学会读书”。 

 13 “中阿并授”实质上就是马复初所期冀的“经书并授”。 

 14 高发元:《马联元经学世家·序》 ,《马联元经学世家》,马云良编著,云南民族出版社,2011 年 9 月第 1 版,序言部分第 5 页。 

 15 金少萍:《历史上云南回族教育的发展》,载于金少萍著《云南民族历史文化探究》,云南民族 出版社,1996 年 7 月第 1 版,第 185 页。

 16马复初之所以只是节译,而未全译《古兰经》,这是一个学术问题,本文不作探讨。 

 17杨秀蓉:《云南伊斯兰文化教育》,《民族时报》2011 年 10 月 20 日。 

 18杨兆钓主编:《云南回族史(修订本)》,云南民族出版社,1995 年 1 月第 1 版,第 278 页。

 19马崇:《云南回族经堂教育历史发展研究》,云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10 年 5 月 11 日,第 51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