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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经堂教育新路径时不我待

 作者:杨茂平  来源:  点击:  评论:0 时间:2018-01-11 22:39:27

摘要:经堂教育,自先贤胡登洲于明代创立至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经堂教育是中国穆斯林创办的一种带有中国特色的宗教教育形式,它对培养经学人才及宗教教职人员和伊斯兰教在中国的延续、发展起了一定的作用,也是伊斯兰适应当下社会最早的中国化尝试,经堂教育在中国经历了不同的历史时期,其教育内容侧重点的表现形式也有以相应的变化,打上云南学派、陕西学派、山东学派等地区域化特点的烙印,由于时局的动荡,加之教育更新观念滞后,经堂教育基本上没有得到相应的改良和适应新形势发展的需求,尤其是西北地区,经堂教育的现状堪忧,教学方法、课时设置、学制无方、教材中世纪化、老师满堂灌等问题依然突出,与现代教育形式脱轨,与现代人们的需求相差大。现就如何对症经堂教育根本性问题,怎样发挥清真寺服务于民众的社会功能,以及以宁夏同心洪刚子经堂教育的变化为个案,谈点粗浅看法,以求达到抛砖引玉、投砾引珠之目的!

关键词:经堂教育;探索变革;个案调研


在世界上延续时间长,没有中断过,真正形成独立体系的文化只有四个——中国文化体系,印度文化体系,阿拉伯伊斯兰文化体系和希腊、罗马开始的西欧文化体系——季羡林《东方文化史话》①

伊斯兰教文化被提升到了如此的高度,获得如此的殊荣,源于伊斯兰教本身。伊斯兰教作为一种意识形态,一种上层建筑,一种文化现象,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典章制度会一直延续下去。伊斯兰是世界性的宗教,它与我国2000多万穆斯林的生活息息相关,特别是我国西北地区,伊斯兰教与穆斯林的经济、文化、教育和社会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影响深远而广泛。说到教育,我指经堂教育也称寺院教育,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科技的迅速发展,国际间的激烈竞争,知识产业的到来,教育领域从内容到形式都在发生巨大的变革,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清真寺里的经堂教育现状、教育模式和发展的前景。深入研究经堂教育,构铸经堂教育新模式,发展经堂教育新路径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更新观念、巩固寺院教育、更新教育模式,逐步推进改革探索新路径时我不待。


一、对症于观念,付诸于行动

经堂教育又称寺院教育,以培养宗教人才,传播伊斯兰教知识,促进回族文化教育事业为宗旨,是回族历史上一种很有特色的传统教育制度。新式的或经过改良的经堂教育一般是以清真寺为核心的。但其教学内容、办学形式和学制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也要顺应时代潮流的发展逐步加以改进。经堂教育这一古老的传统课题,之所以在新时期新阶段被特别重新提起,那是研究经堂教育的专家们和穆斯林的有识志士共同交流、促进发展的态势所决定的,也是时代发展、社会进步和学术互动所要求的。随着新的思维观念、开放的文化视野和新的方法显现,特别是伴随着全球一体化和文化多元化的汹涌澎湃的历史潮流,多角度多视角多领域的探讨经堂教育的现状、出路、方向及研究回族穆斯林在中国的受教育史,也是对少数民族文化交流发展的历史审视和整体研究。随着社会环境的错综复杂,时代的千变万化,生活潮流花样的日新月异,加之回回民族“大分散小集中”的围寺居住格局特点;或者是棚户区改造、城市拆迁、工作需求又出现了零星、碎片化散开的居住形式,社会巨变催生着主持寺院教育阿訇们的应变能力的变化。推进新式经堂教育形式的转变,对接局势变化的端口。新式经堂教育应是在寺院教育基础上推陈出新的大换血行动,以崭新的表现形式出现。打破原有守旧、不变的格局,冲破原有老化的办学思路、治教观念落后的藩篱。它不同于旧经堂教育,是新时期新阶段穆斯林教育发展史上从经堂教育到现代新式经堂教育过渡的一个重要历史阶段。这是时代前进的脚步和学术发展的态势,不仅催生我们要为新的时代需要不断开拓前进,同时也要解决穆斯林源源不断地向我们提出的新要求和新问题,这一切亟待我们进行深入的思考、探索。

新式经堂教育在新时期,欲夯实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基础,其前提是要用新的教育观看待教育,对教育的地位和作用必须有新的认识。新式经堂教育欲发展,必须把它推向更高的地位,对之提出更高要求,用现代教育观,传统和现代教育内容相结合,用现代教育方法和手段来培养新时期穆斯林社会所需的复合型、多面手具有一定优势的人才。教育的原则也是优胜劣汰。面对知识经济、知识产业的到来,采取何种方式的教育模式,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教学,在这股凶险异常的大潮中站稳脚跟,占据重要位置,必须具有创新能力和审视前景的战略眼光,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对症下药,根治疑难杂症!一位哲人说,一个没有创新能力的民族,难以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可谓振聋发聩的警钟。经堂教育的保守,守旧不变的教学观念,课程单一的固化设置,教学内容与现实的脱节化,不能与时俱进,调整姿态顺势而为自我跟进,这将对伊斯兰教远景教育产生难以估计的损失!


二、挖掘寺院教育的厚重潜能

寺院教育的独特功能举足轻重。纵向观察,在穆圣时代,麦地那的先知寺是伊斯兰教的教育基地和穆斯林的文化中心,先知是伊斯兰教的复兴者和最高导师。从先知的教育实践看,当时的伊斯兰教教育不仅仅是宗教教育,而且是政治、军事、历史、伦理、文化、社会、人文等多学科、全方位的教育内容。也就是宗教教育与其他学科的教育结合进行的。阿巴斯王朝哈里发哈伦时期,清真寺已遍布城乡各地,哈里发下令全国清真寺中都附设一所学校。后来的“麦斯吉德”(清真寺)同“麦德莱赛”(学校)、“加米阿”(大学)几乎成了同义语。古代阿拉伯建立的各种学校,可考的有298所,其中大多数都在清真寺内。如摩洛哥盖尔维因大学,其前身是盖尔维因清真寺,埃及艾资哈尔大学,其前身是艾资哈清真寺。还有诸多清真寺,如麦加、麦地那、埃及、巴格达、库德等地方还设“教学圈”。同样,国内许多著名清真寺是讲堂教育的基地也是回族新式教育的创办地,由达浦生、哈德成等人在上海小桃园清真寺创办了伊斯兰师范,,四川万县清真寺山坡上创办了万县伊斯兰师范,杭州凤凰董事会创办了杭州穆兴中学,成达师范在北京东四清真寺授课的过程等等,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选择清真寺作为穆斯林学子的教育基地,其重要性在于寺院是联系群众的绝佳宝地,清真寺与学校挂钩,寺旁附设学校,不仅仅履行宗教功课更重要的是构建完善的教育工程体系,还起到了功能寺院、族群边际守护、人才教育三者环环相套的智慧方案。往昔经学大师们,高瞻远瞩,雄才大略、运筹帷幄的着眼点落在了适应社会、适应形势实事求是的基础上:适应伊斯兰教传入以后的社会状况和穆斯林围寺居住格局实际特点所决定的教育形式。其实,它有更深远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图。寺院教育的疏远、背离,潜伏着深层次的社会隐患会逐渐凸显出来,以史为镜,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1)穆斯林青年将自我迷失,缺乏为社会创造财富的积极动力。闲散于社会的穆斯林青年数不胜数,成为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东逛西串的无业游民,习经,求学与他无缘,“上大街压马路无事闲逛,进网巴下馆子有钱就花”混一天算一天成为其处世哲学。其人生观,道德观、上进观、价值观已偏离了正规有序的轨道,“伊玛尼”在持续淡化,善行善念在急剧消退,求知观念迅速下滑。思想上出现了乌托邦,信仰名存实亡,甚至出现了恪守传统观念的崩溃的险情和道德失信所造成的精神真空,这着实令人堪忧!迷茫的他们,教育缺失的他们,会时不时的自我发问,我是谁?世界是哪里来的?活着有什么意思?什么是高超智慧、绝对真理?我应该怎样生活?我的英雄史观难道是游戏人生?这一系列形而上的生命叩问,一起摆到了我们面前,思考再思考,我们思考后的心态是积极沉着的应对,利用清真寺的社会功能,为闲散、迷茫、浪荡的他们敞开大门,以举行社会青年学习班、夜校培训班的再受教育形式,去迎接他们,拥抱他们!经过短期的思想教育,灵魂洗礼的自我拷问、自我改造,引导他们找准自己的人生坐标,端正人生航标,重新走向社会,活出新的自我,有牢固信仰的自我,踏上发家致富,两世吉庆的坦途,当好教民的同时,争当中国好公民,弃恶扬善的自我变化也算对社会的一大贡献。

⑵宗教人才流失是一场灾难。在自然界,多样性物种的平衡才能构成完美的生态系统,同样,宗教人才是社会和谐系统无法取代的独特物种,他们为社会能发挥润滑剂作用。在寺院深造,学习的宗教人才多数志愿为伊斯兰教奉献,为社会稳定贡献力量,劝告恶人改邪归正,他们将此作为自己的神圣事业。《经学习传谱》提到了莘莘学子们的殷切希望和奋斗目标:凡辞家寻学,必举为主之念。异日学成,则当示群迷而归正,诲后进以务学,达则奉明命而传经授徒,穷则循圣行而律身齐己。劝化教众迷途知返,回头是岸,回归主道。认识自我存在的价值,为延续教门薪火接辈传递,从事诲人不倦教人不厌传经布道的神圣工作,以经训原则精神要求自己,严于律己宽于待人,以个人的高风亮节,高尚情操,去影响感化生活周围的人。宗教人才流失,将使“百家争鸣,百花盛开” 各清真寺的学习探讨互动拉上了警戒线,昔日“学者之众,人才之盛,宛如列星”堪称经学柱石的精英们离我们远去。现在如何想法设法挽留步入他们后尘的宗教人才,时不我待。正规渠道培养出的宗教人才和被政治野心家曲解经典而后被利用教化的极端人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极端的排外思想是社会不安的因素之一(五大宗教都一样,如,非正规宗教院校渠道培养的又打着宗教名义的各种极端组织——邪教法轮功、诈骗的华藏宗门、蛊惑人心的东方闪电、难以统计的装神弄鬼的风水大师等)。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重视培养爱国宗教教职人员队伍,采取有力措施提高宗教人士素质”②。繁华社会的诱惑、金钱的巨大吸引力的浪潮湮灭了一波又一波的可造、可塑的宗教之才,乘虚而入、歪嘴和尚乱念经者倒有抬头的趋势。须知,宗教领域里的生态平衡也是构建社会生态文明体系的支流之一。

⑶要重视寺院教育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寺院教育作为传播伊斯兰教知识和培养造就宗教人才的载体,在传播伊斯兰教精神文明,维系巩固穆斯林以信仰为纽带的可持续发展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惊叹:“回回世守其固俗,终不肯变!”③历经狂风暴雨,伊斯兰教仍兀立华夏,不能不归功于寺院教育的深入人心,维持圣教于不堕,可谓成果辉煌!

⑷远离寺院教育,教民信仰的传承将出现裂痕或断层。以元、明朝时期伊斯兰文化极为繁盛的我国东南沿海地区为观察点,由于寺院教育的薄弱和丧失,随之也出现了教民信仰的淡化,伊斯兰文化的整体教育也相应的销声匿迹或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一些有代表性珍贵文物,伊斯兰文化活生生的载体—穆斯林已有名无实!《福建泉州陈埭丁氏斋公图谱》记载:回族最初还保持穆斯林传统的生活习俗:“殓不重衣,殡不以木,葬不过三日……祀不设主,祭不列器,相率西以拜天,岁斋一月,恒沐浴……”④而今殓重衣,殡以木,葬过三日,祀设主,祭列器,不拜天,岁不斋,……生活习俗的“异化”,导致了对他们伊斯兰教信仰的彻底背离。所以一代经堂大师马注在《清真指南•约束教条》痛心的叹惜:“倘有教门之家,尚存三分回回气氛,如无教门家子弟,纯变为汉教矣!”⑤

⑸发挥清真寺上下的协调功能,服务百姓,造福穆斯林社区。现以宁夏同心新区清真大寺为例,以探实情。1、发挥清真寺协调百姓生活的功能。为活跃穆斯林社区气氛,加强、推进寺院与民众的亲密联系,教民成功的在寺院举办了几届穆斯林妇女“巧媳妇厨艺”比赛,弘扬穆斯林的饮食文化,展示了她们的厨艺技能,锻炼了她们现场表演的胆识,更为重要的是体现家庭、家教、家风当下社会主流思想的教育理念。2、协调政府做好宣传作用。首先,抵制不正之风。如天价彩礼,已严重的影响国家提出的“全面脱贫奔小康”战略步骤实施完成的计划,沉重彩礼使婚后又返贫,农村百姓的复旦苦不堪言,寺里的阿訇大讲特讲,从身边做起,树立典型,降低彩礼,树立文明的好乡风。其次,寺里还成立了为周围妇女检查病症的“生殖健康服务室”,由卫生部门牵头,配备专业人员,不定期举行妇女身体检查工作。关心妇女们的生殖健康,就是照顾、关爱她们的生活。再其次,寺里还组建寺管会民事协调组织,以开学阿訇和主任为领导小组,教民出现矛盾,邻里不和、乡亲冲突等情况,第一时间进行协调化解,绝不能让事态恶化发展,矛盾纠纷持续扩大、蔓延,力争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

(6)得不偿失的申请。经堂教育是400多年以来中国穆斯林传播教育的重要途径;是中国穆斯林在特殊环境和特殊背景下对历史的智慧回音;是中国回族民族文化的核心组成之一。经堂教育在历史上一直处于特殊发展和不断完善的趋势,经堂教育的创制是构筑回族人自己的语言体系。经堂教育的核心是传承信仰,延续伊斯兰文化,铸造民族精英精神,站在时代发展潮流的前沿解读“经典”劝化民众。经堂教育如果从清真寺被挤出、删除、不复存在,或被发送到研究者的桌面在电脑下操作,赓续再下大力气申请“少数民族文化非物质文化保护”告诫世人,这种教育已成功顺利的进入回族教育的历史博物馆,这将也是中国穆斯林信仰薪火相传悲剧的开始。


三、付诸实践,实施变革

伊斯兰教在中国跌宕起伏,走过了千余年的风雨历程,明朝末年,开始走入低估。面临“经文匮乏,学人寥落”的严峻挑战。舍起灵在《经学习传谱序》中一语道破此中原由:“吾教自唐迄明,虽有经籍传入兹土,而其理艺难传,旨意难悉,故世代无一二精通教理之掌牧,以致多人沦落迷途,慢慢长夜而甘醉梦之不觉也。”⑥因而胡太师祖忧心如焚,“慨然以发明正教为己任,立志兴学”⑦,从栽培人才、重教育入手,开创了中国经堂教育的一代学风,这一模式的延续,教导了从明朝嘉靖至今四百多年千百万的穆斯林,培养和造就了难以计数的一代又一代的“阿訇”、“伊玛目”和伊斯兰学者。同时,也正是经堂教育的昌兴和发展,为汉文译著、以儒诠经活动的开展奠定了人才条件,为伊斯兰教的学说化提供了强劲的推动力。清朝学者赵烂用12个字来歌颂胡太师巴巴的才学、志向和毅力:“志奋道兴,学旷千古,才萃万灵。”⑧他老的故乡自然就成为了经堂教育的中心,黄河上下,长城内外天南地北的莘莘学子纷至沓来,人才济济、群英会萃之地的上空传来了“替主言话,替圣传道、改良社会、树立新风”清脆、高亢之音。

在当时,他老能克服各种困难,排除一切阻力,面对四方压力,毅然决然的打出了振兴教育的旗帜。他所开创的经堂教育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尝试、创新,是一次大胆的革新运动,体现出了积极的开拓精神,突破了因循守旧、故步自封、窠臼依然的局面,充分展示出了寺院教育在当时的动感活力和时代精神!

继胡太师之后,伊斯兰教经师、学者等有识之士前赴后继不断改革。马联元(1841-1895)首先提倡“中阿并授”,继之,王浩然(1848-1918)开创了“回文师范学堂”的先河。尤其近现代四大阿訇达浦生、哈德成、王静斋、马松亭继承前辈学者的事业,在各地的清真寺推行阿、汉并举、经堂教育与普通教育相结合的新型的伊斯兰教育模式。其实,寺院改良教育运动一直在程度不同、规模不一的向前推进。再如,在宁夏同心平原最早开设“经汉识字启蒙教育班”并留有《初级教育经汉识字读本》和《穆民基础常识读本》、《苏非宝中宝》等经汉书籍的洪海如(1852-1937)和言传身教中阿并授的虎嵩山(1880-1955),还有著书立说,传经布道的马良骏(1867-1957)等经师。自从胡太师的得意门生海东阳不辞千里到宁夏同心韦州,这里便拉开了寺院教育在四周的传播序幕,弟子之多、规模之大、影响之远堪称此地伊斯兰教教育史之最。海太师为伊斯兰教事业耗尽了自身最后一滴血,告别人世,长眠于干旱、贫瘠的西海固。是这里人民的精神财富。其弟子们四处开花,到处结果,使寺院教育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现如今,同心开创的那种模式一直在延续,但随着时代的变化,经堂教育也相应地在自我调整,现从一个侧面去了解寺院教育在宁夏虎非耶洪门教学的改进过程,有助于寺院教育研究者在此调研,以洪岗子学堂为个案,向热衷于此的学者们提供一个新式寺院教育的了望台。本门宦的首传者、虎非耶洪门的奠基者洪寿林,字海如,他和马良骏都是明经饱学、德行昭著的平凉禹明月经师的徒弟。他学业有成返回故里,开始了兴办学堂,中阿并重,发展地方教育事业的旅程。首先在洪岗子开设了“经汉识字启蒙班”,招收当地穆斯林子弟学习汉、阿文基础知识,传授阿文《经典》和中国传统文化《三字经》等汉文启蒙常识读本。他老归真三年后,生前办“学校”的愿望得到了挚友马鸿宾全力以赴的支持和赞助,并帮之完成了心愿,校名定为同心县海如私立完全小学,以此纪念之(该校自创办至1966年迁址,共毕业20届毕业生,1000多人,为当地培养了大批有用人才)。其孙洪维宗于1985个人捐资,又配合政府创办了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一所女子中学,同心“海如女子中学”,以其祖父命名,纪念其一生倡导、热爱教育的精神风范。洪岗子现在的办学力度、魄力仍不减当年,视角更远目标更高。洪岗子寺院教育在洪洋教长“穿新鞋走老路”、“百名阿訇上大学,千名满拉进学堂”20字方针的指导下,开创了新式经堂教育的模式,“老路”指伊斯兰教育中国化的道路,“新鞋”指打破一成不变的旧体制,树立与时俱进的新方法、新理念,逐步现代化、制度化、规范化。“新理论、新境界、新视角”三新提法已成为其新式经堂发展的显著特点。“新理论”的指导使寺院教育的教材内容,教学方法都有了根本性的变化;“新境界”指洪岗子寺院教育为学员已搭建起成才与环境关系的桥梁,概括起来大致有三点:Ⅰ、辩证的认识到环境的重要性。Ⅱ、积极的应对环境。Ⅲ、努力创造环境。如今,网络电子传媒系统正在改变人类的文化及生存状态,对此,本学堂在上个世纪90年代已建立了电化教室,使电脑进入了拱北、清真寺,使学生们接受电脑课,学习新知识,与时俱进,这种突破给其沉静的寺院环境注入了一种新活力。“新视角”:洪岗子学堂对入学新生制定了检考制度,对外输送制度,对新生入校有严格的筛选、升留级制度,学生文化程度不低于初中或同等学历的界限。培养造就有一定经学水平的阿訇分四个阶段,具体要求:ⅰ、就读于清真寺若干年并有双重文化(阿、汉)基础的满拉。ⅱ、参加本学堂的招生考试,录取者就读三年。ⅲ、择优选拔一批新阿訇进入正规的国立大学(“宁大”、“兰大”)进修两年。ⅳ、结业后再挑选精英输送到国外去深造,海归后投身于伊斯兰教事业。这种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选拔机制,对外输送模式,非空洞的构想,愿景计划已付诸实践。这类学员档次之高,水平之高、质量之高,在本学堂堪称“阿訇级别之最”。这是对寺院教育体制改革的一种创新,一种突破,一种新看点!

林松教授说,经堂教育的举措(形式多样)是对胡太师办学精神的继承、延续和发展,而不是对他的否定,违背和废弃⑨。从以上洪岗子经堂教育的变革,或多或少的对人留下了几多思考!这种寺院教育茁壮成长的生命力在于接地气,在于为教门延续扎下了“群众的根”!


四、结束语

世间任何一门学问的研究,任何一门知识的探讨,都不可能是一次性完成的,不可能一个人一次性可以穷根究底的,更何况有着400多年历史跨中外文化关系这项巨大的寺院教育的学术工程,从它的形成、举步维艰的探索、摸石头过河式的建设到出具规模的形式出现,再到最辉煌的时期,它都经历了若干代人的团结协作,若干代人的努力才见到成效。我们仍然需要这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探索精神。这条路可能很长,无论谁,在何地,探讨寺院教育的现状,探寻新路子,研究新方法,开辟新途径,其目的是一个:振兴伊斯兰文化,服务于人类社会,发展地方民族经济。但我们还是期待“一石激起千层浪,百花齐放春满园”更科学更合理的新型寺院教育模式,来发展经堂教育的现代意义和时代精神,使它重放异彩,使它光芒四射,使它青春永驻,经久不息!


注释:

[1] 杨怀中 余振贵主编《伊斯兰与中国文化》扉页后,宁夏人民出版社,1995年1月第1版。

[2] 习近平:《在中央新疆第二次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来源:新华网:2014年5月29日。

[3] 李娜:清代宁夏体育文化特征研究[D]陕西:师范大学,2008。

[4] 转引自《回族研究》,1996年第2期。(纳国昌《中国伊斯兰教与儒家学说》)

[5] 马建福:《伊斯兰教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与当下实践》(上),中国民族报,2016年1月26日

[6] (清)赵灿:《经学系谱传》,杨永昌、马继祖标注,青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

[7] 《伊斯兰百科全书》第223页,四川辞书出版社,1994年3月。

[8] 黄成武:《中国经堂教育与陕学阿訇》2010年出版。(http://www.sanwen8.com/p/6mic1ddo.html)

[9] 转引自朱崇礼主编《伊斯兰文化研究》第70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8年出版。